第56章(第2/3页)

吧。”

    没等黑泽反应,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款礼品盒。

    “这是德国本土品牌的手表,”竹林局促地说,“那时你已经完全不联系我了,但德式极简的表盘很适合你的常服,我下班路过表店时就忍不住买了下来。”

    “没想到还能在名古屋遇见你,那天你戴了表,我发现是更好的泰格豪雅。”

    “这个表……”竹林递给黑泽道,“就当作不合时宜的饯别礼吧。”

    “这大概是我唯一一次任性,”他咧开嘴笑道,“你不会拒绝我吧?”

    老实说,黑泽一点都不想收。

    他不是为了收礼才来的。

    “怎么办呢?”黑泽无奈地回答道,“比起这个,我更想要你吻我。”

    “大叔的嘴比诺莫斯本店的表还好?”竹林摆摆手,“少取笑我了。”

    “你见过谁取笑喜欢的人跟自己接吻的?”黑泽认真地看向他。

    “神金,”竹林纵容地瞥了他一眼,抱着公文包道,“我看你是没救了。”

    “那你能忍受我现在吻你吗?”黑泽没有移开眼神,而是孤注一掷地问。

    “不能,”竹林看着黑泽的眼睛说,“我们已经没有了接吻的理由。”

    竹林下车,黑泽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点了一根没什么味道的烟。

    他准备了礼物,恰好也是手表,但没有机会拿出来,毕竟竹林不会收。

    黑泽独自抬头,盯着不远处的月亮看了很久。

    妈的。

    当油腻男已经没用了,喜欢的人压根油盐不进。

    一如这残酷又清醒的月光。

    第二天竹林来公司清理工位的时候,黑泽送竹林到公司门口,眼神里藏着一些年末时特有的疲惫。

    圣诞节的氛围已经到来,日本到处是细小的节日流水灯。竹林没着急走,而是站在原地斟酌地想一些话。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道歉,听组内的成员说,黑泽之前忙到住院了。

    虽然很有可能是自我意识过剩,但竹林还是想了想说:“前几个月,我,嗯……果然还是给你造成困扰了。表的事情也是,原谅我在这种时候送给你。你注意身体,不如就把我忘了吧。”

    糟糕,黑泽想,这混账王八羔子不仅打算拍拍屁股走人,还想让我把他忘了。

    杀了人还往尸体上补刀。

    黑泽没说话,头回失去了挽留一个人的力气。

    哪怕是婚约取消的散伙饭,黑泽都没这么无力。

    竹林关切又尴尬地说:“不管怎么说,十年都过去了。你不用,突然同情心泛滥什么的,过去的时间就是过去的时间,我不会拿这些来束缚你,很没必要。”

    不,你必须束缚我,这很有必要。

    黑泽发现自己无法承担竹林的眼神。他依旧会看向自己,但眼里再也没有让人安心的光芒。

    以后在静冈回头,从九州一路走来的男人就不在了。

    “一直以来都很感谢您的栽培,如果没有黑泽先生的耐心,我很难真正喜欢这个行业,”竹林扛着一堆工位杂物说,“不论怎么说,您带给我的影响或许会持续到我的人生尽头。您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请一定要在静冈工作顺利。”

    “我们……”

    黑泽使出十八般武艺才让喉咙有办法说话,他牛头不对马嘴地问:“没可能了?”

    竹林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愣在原地。他想了想黑泽在说什么事,随后像是买菜时忘记买大蒜一般恍然道:“啊,你说那个啊。”

    “晴信,你是很值得喜欢的男人。”

    竹林第一次对黑泽这样笑,这个笑容要追溯到十年前,竹林在不小心得知黑泽性向的屋台料理店。他跟朋友分享棒球比赛时就会这样笑,没有包袱地,由衷地,灿烂地笑。

    成为自己愿意成为的人需要经过一道大门,是黑泽给了年轻的竹林打开它的勇气。

    “はるのぶ。”

    (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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