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瘪是头一回看男女片,母亲从身后娇笑着靠近,用一种奇怪的,并不算健康的,勺子舀动蜂蜜时拉出的金色丝线般地嗓音说:“你也到了这个年纪——”

    有那么一瞬间,十五岁的lawren怀疑那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垂涎胜利果实已久的女人。

    亲情当然不该是这样。

    ……那亲情应该是什么样?

    是欲望的连接,疯狂的缠绵,还是仅仅只是睡在特定气味的床上,等待新的,只是无数个平凡日夜的其中一天?

    宋百川留在吧台上的纸条是这样解释的:“蒸锅里有煎鸡蛋和粥。”

    ——可我们明明只是男朋友的关系。

    这太肤浅了。

    lawren沉默地打开吧台吊灯,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宋百川,你绝不应该用这样肤浅的身份待在我身边。

    要是关在家里不行,干脆一整个吃干抹净,藏在肚子里消化成烂泥。用你的语气说话,用你的思维思考,用你的所有构成我眼前能触摸的一切。

    “起床了?”电话里传来宋百川在捣鼓什么的声音,“哈,二十二的时候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才过几年就睡成这样了?”

    “哥,我刚起,”lawren给平底锅打火,“除了煎鸡蛋和粥还有别的吗?”

    “出息,”尾音夹杂着咖啡机的嗡嗡声,“凑合吃吧,咖啡自己泡,牛排自己煎,这些都是现做才好吃。”

    lawren刚要撒娇,宋百川突然说了一句日语。

    takebayashi。

    take的前缀lawren还记得,翻译成汉字就是竹。

    竹林。

    “用浅烘的豆子没问题吗?”宋百川将话筒拿远些,看向一边的竹林道,“黑泽组长和中岛组长还在聊?”

    “他俩本来就有很多误会,”竹林也叹了口气,“浅烘的吧,我喜欢这个酸味。”

    宋百川温和的表情终于有了一像素的变化。

    “怎么了?”竹林好奇地问。

    “咖啡要么苦要么甜,喜欢酸是什么鬼,”宋百川嘟囔,“这杯是你的,等下我要换其他休息室的咖啡机。”

    竹林一愣,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

    “有这么好笑?”宋百川无语道,“别笑了,搞得我也想笑。”

    “笑呗,”不说还不打紧,一说,马上打开了竹林的狂笑开关,“你挺有趣的,哈哈。”

    “哥?”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句不轻不重的打断,“牛排在哪里?”

    宋百川一愣,不好意思地朝竹林弯了弯腰,拿着杯子朝对面的休息室走:“你说昨天买的那个?我记得是你放的呀?应该在冷冻柜里?”

    “……刚才是?”

    “刚才?”宋百川把玩着杯柄,“啊,两个组长聊天,我和竹林在休息室。”

    “今天他也在?”

    “嗯,”宋百川注意到轻微的语气变化,但他没当回事,以为是起床气,便用另一只手拨弄速溶咖啡包,“他要吃浅烘豆子,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所以就换咖啡机了,家里还有速溶咖啡包吗?”

    “家里咖啡包太多了,我给你——”lawren又开始欠揍了。

    “扔了你今天就睡外面。”

    “整理一下归类。”不知道是不是宋百川的错觉,语气微妙地缓和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他嘟囔道。

    “我等你回来。”lawren轻声说。

    宋百川一愣,余光看向窗外,远处富士山正若隐若现。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和lawren生活很久了。

    这种久就像广岛时乘坐的缆车那样,有一种安稳而刺激的隐秘感。玻璃罩子,闪烁着绚丽阳光的蓝色海面,不断重复的既定路线,藏在搭讪中限定烧酒的气泡声。

    咕咚,咕咚,咕咚。

    夏天流逝,人生中的三个月在缆车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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