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2/3页)

曾经在狭雾山修行时,她用旧衣服边角缝制的,针脚歪扭,当时还被锖兔笑话过。

    怎么会在这里?

    幸小心取出它,布料已有些褪色,但保存得很好。她解开系绳,将里面东西倒在掌心。

    两缕墨色发丝。

    被红绳仔细系在一起,发尾修剪整齐,安静躺在她苍白掌心里。

    还有一只木雕浮寝鸟。

    翅膀的弧度,喙的线条,尾羽的细节……幸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纹路。这是鳞泷老师送给他们的木雕,象征守护与归巢的鸟。

    她以为早在两年前那片冰冷海滩上,它就永远遗失了。

    原来在这里。

    他一直留着。

    幸跪坐在榻榻米上,捧着这两样东西,很久没动。

    她的记忆疯狂的翻涌着。

    那个醉酒后的夜晚,幸迷迷糊糊说“结发就是定亲”,然后将两人的头发胡乱系在一起。第二天醒来时,她以为义勇早把那幼稚举动忘了。

    还有浮寝鸟。她总以为是自己弄丢了,为此内疚很久。原来他一直收着,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幸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发丝和木雕贴在脸颊,冰凉,却又带着某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度,属于义勇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

    油灯的光在她颤抖的肩头跳跃。

    富冈义勇回来时,已是深夜。

    他拉开和室的门,看见幸跪坐在矮几旁,面前摆着两杯茶。茶还冒着热气,在昏黄灯光里袅袅升起白雾。

    幸抬起头,对他露出很淡的笑容。

    “回来了。”

    义勇“嗯”了一声,在门边脱鞋,走进来。他注意到幸眼睛有些红,但没问,只是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

    温度刚好。

    两人沉默喝茶。窗外响起了竹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一杯茶尽,幸起身走到义勇面前跪坐下来。

    她伸手,替他解开羽织系带。义勇垂眼看着她,任由她将羽织脱下,叠好,放在一旁。

    然后幸开始解他队服扣子。

    一颗,两颗。

    义勇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轻,只是虚虚圈着她手腕。

    幸抬起头,看着他。

    义勇没说话,片刻后他松开手,转而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还有些微湿意。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柱合训练以来,他们已经很少有这样温存的时刻了。

    幸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义勇的手臂收拢,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这晚没有太多话语。

    幸变得格外黏人。她一直紧紧挨着义勇,手指揪着他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义勇也任由她贴着,手臂始终环着她的肩膀。

    油灯的光将他们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这一次的呼吸法指导与以往都不同。

    当义勇的呼吸拂过她耳际时,幸忽然轻声说:“水之呼吸……和静之呼吸,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

    义勇的动作顿了顿。

    “水之呼吸是流动的河。”幸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个秘密,“澎湃,奔涌,永不止息。但静之呼吸是深潭,是湖水,是表面平静底下藏着所有暗流的静水。”

    “它们本就是一体的。”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而且现在……静之呼吸有了残缺,不会再衍生出第三种呼吸法了。”

    “所以不要每一次....都让水之呼吸流出去,好吗?”

    她的声音太轻,几乎融进夜色里。但义勇听懂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了她的眼睛。

    那晚的呼吸法指导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指导时的触碰都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水之呼吸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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