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3页)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幸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嗯。”

    义勇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拉开房门,走入夜色。

    脚步声很快远去,消失在竹林的沙沙声中。

    幸依旧侧躺着,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窗外的星光渐渐黯淡,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枕头里。

    等他回来。

    她会的。

    第77章 溃蚀

    第二天幸去到蝶屋时,发现蝴蝶忍也不在。

    蝶屋比往日更加繁忙,隐队员们穿梭于走廊之间,运送着药品与绷带,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和淡淡的血腥气。几位轻伤员坐在廊下接受简单包扎,神色疲惫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听说那田蜘蛛山的任务异常棘手。”一位正在清洗染血布巾的隐队员低声对同伴说,“主公派了两位柱一同前去,可还是……”

    另一位摇摇头,示意他噤声。

    幸站在主建筑门口,听着那些零碎的交谈。

    昨夜义勇的那个任务,她记得鎹鸦传来的紧急传令,记得他匆匆离去时那个落在额头的吻,记得自己整夜未眠,睁着眼睛等待竹林的沙沙声中响起他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来。

    蝴蝶忍也不在。

    主公竟然派了两位柱一同前去。情况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

    幸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了。她走进蝶屋,廊下的光线将她苍白的脸映得近乎透明。

    几位负责基础护理的蝶屋工作人员向她点头致意,却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整个蝶屋都沉浸在一种紧绷的忙碌中。

    小葵端着托盘从一间病房出来,看见幸时愣了一下:“雪代大人?您今天……”

    “忍不在吗?”幸轻声问。

    “忍大人昨夜接收到紧急通知,也赶往蜘蛛山了。”小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伤员陆续被送回来了。”

    伤员。

    幸的心往下沉了沉。她看着小葵匆匆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常去的病房。

    治疗计划表贴在门上,上面写着今日的项目暂时取消,蝴蝶忍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标注着“紧急外出”。

    幸推开门,房间空荡荡的,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洒在地板上,将一切照得过于明亮,反而显得冷清。

    她本该在这里接受新一轮药剂注射,忍受身体排斥带来的高热或者其他反应。但现在,一切都暂停了。

    因为义勇和忍都不在。

    幸在床边坐下,手指抚过床单的褶皱。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落在额头的吻。

    很轻,很短暂,带着义勇沉稳的克制,却也带着某种她当时没能立刻理解的沉重。

    等我回来。

    他说。

    可他没有回来。

    幸闭上眼睛,她忽然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是冰层下的暗流开始涌动。

    那种感觉……并不陌生。

    在过去几个月的治疗中,每当药物的副作用达到顶峰,她的身体就会产生某种异样的渴望。

    不是对血肉的渴求,而是更复杂,更危险的东西。

    一种想要抓住什么,占有什么的冲动。

    那是作为鬼的欲|望,被药物和不安无限放大。

    她睁开眼,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依旧忙碌。幸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安静地走向蝶屋后方那个小小的庭院。

    那里有颗樱花树,虽然花期已过,但茂密的枝叶依然能投下清凉的阴影。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香奈乎。

    女孩安静地坐在廊下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枚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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