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3页)

室内只余彼此平稳后渐趋一致的呼吸。

    他们侧身相对,默默凝视着对方在黑暗中的轮廓,然后不约而同地凑近,在彼此唇角印下一个意味着安抚的吻。

    “晚安,幸。”

    “晚安,义勇。”

    雨声依旧淅沥,如同他们此刻无法彻底平息,却不得不强行按耐的心潮。

    夜色浸透了他们的喉咙,渴望已成瘾,而克制,是这黑暗时代里,他们能给予彼此的温柔。

    第55章 聿怀

    那夜雨夜的克制,并未在他们之间筑起隔阂。

    他们依旧会亲吻,有时是清晨醒来的朦胧间,有时是庭院挥刀后汗水未干的喘息里。每一个吻都温柔而绵长,带着对彼此的珍重,然后被无需言明的意志悄然拉回理智。

    这日午后,幸在蝶屋帮蝴蝶忍研磨一种新的解毒剂,药杵与陶钵碰撞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只风尘仆仆的鎹鸦掠过庭院,精准地将一个小巧的竹筒丢进幸的怀里。

    是锻刀村的来信。

    幸洗净手,带着几分郑重拆开。

    钢铁冢萤的字迹依旧狂放,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即将功成的沉稳。

    看完信件内容幸忍不住弯起了唇角,这一瞬间落入了蝴蝶忍的眼中。

    “看来是好消息呢。”蝴蝶忍停下调配药液的手,“小幸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明亮了。”

    幸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才抬眼笑道:“嗯,钢铁冢先生说,我的日轮刀已经打磨完成了,不久后他会亲自送到我的宅邸。”

    忍的眼角亦染上了一丝笑意,“哎呀,那可真是值得期待。不过,能让小幸露出这种表情的,恐怕不仅如此吧?”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庭院,“毕竟,水柱大人最近出现在蝶屋门口的频率,可是高得惊人呢。”

    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富冈义勇那熟悉的身影果然静立在暮色浸染的廊下,双色的羽织被晚风轻轻拂动。

    暮色之前来蝶屋接她回家,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小忍真是的,”幸起身拿起自己的蓝白渐变羽织穿上,“我先走啦。”

    她向蝴蝶忍告辞后走向了义勇。

    丝毫没有察觉周围隐部队队员和养伤的队士们投来的目光。

    “雪代前辈和水柱先生感情真好呢……”

    “是啊,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就觉得……嗯,很安心。”

    “听说他们很早以前就住在一起了,真幸福啊。”

    这些低语如同细小的暖流,汇入日常的溪涧。

    在鬼杀队这个与死亡毗邻的组织里,拥有伴侣或成立家庭并非奇事,残酷的战斗反而催生出对温暖羁绊更深的渴望。

    幸与义勇这样稳定而温暖的羁绊,给予了旁人一种无声的慰藉。

    他们并肩走在回小院的路上,身影被夕阳拉长,步入那方熟悉的庭院,生活的痕迹无处不在,沉淀出安宁的实感。

    廊檐下,两双木屐一深一浅并排安放,晾衣绳上,深色的队服与浅色的常服在晚风中衣角轻触,而屋内,义勇的刀架旁,属于幸的那个位置空置着,却擦拭得一尘不染,静候着它的伙伴。

    幸系上素色的围裙,开始在灶间忙碌。

    义勇则照例坐在廊缘,就着最后一缕天光,姿态专注地保养他的日轮刀。冰冷的刀锋映出他沉静的侧脸,也模糊地映出厨房里那道忙碌的纤细身影。

    当她需要够到壁橱顶层的香料罐时,他甚至无需抬眼,便能感知到她的动作,沉默地起身,影子笼罩过来的瞬间,所需的物品已递到她手边。

    目光短暂相接,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浸润在时光里的熟稔与安定。

    如果不是身处这个组织,刚刚结合的普通夫妻大抵也是如此了吧。

    晚餐是热腾腾的鲑鱼萝卜。

    多年的历练,关于这道鲑鱼萝卜,汤不再咸的发苦,鱼肉鲜嫩,萝卜清甜,显然已经复刻的十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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