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2/3页)

们有血缘这颠扑不破的纽带,来为她们输送财富。不用拼不用抢,就可以坐享其成。

    直到今天,她从祝国行的眼泪中品味出对等的……不幸来。

    如果没有这层血缘,痛苦不会被推到这样的高度;如果没有那些财富,他们也不必抉择取舍,只需享受失而复得。

    在身不由己名利场中,人人都是被欲望和权利异化,咬紧牙关的斗兽。

    难得的悲天悯人。兰景莼自嘲。

    所以就让薛媛骂骂吧,让她发泄一下,让她能够轻松,哪怕一丁点儿——

    “我可以离开西洲。”

    茶杯被放下,再度开口的女孩并没有作出任何撒气的举动,而是看向她,用不悲不喜的语调同她商量起支票打款,以及房屋折现的价格。

    像一潭死水,荡不起任何波澜。

    除了达成共识后的额外补充:

    “在这基础上,我还需要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动祝合景,能让他得到他应得的东西。”

    一条兰景莼甚至都没觉得有分量上谈判桌的条款,被她讲得严肃慎重。

    得到应允后,如释重负地露出微笑。伸出左手在空中挥了挥,安静地离去。

    这算什么?

    四周回归寂静,兰景莼看着那扇合拢不动的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今天开始才真正认识了薛媛这个人。

    第104章 .仍然怀念我们有过

    室外阳光正盛。

    碧蓝色的天幕清朗如洗,大片流云被烧灼,金色的光晕。如果不是从车窗缝隙里挤进来的风冷冽得像刀片,道道割脸,薛媛都快忽略,西洲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冬天。

    这是薛媛来西洲的第三个冬天。

    从四十米老破小到合租公寓,从云川到文和盛世。她住过许多地方,搬过好几次家,到头仍然是只无法落地的鸟。

    等待兰姨筹备现金大概需要一月左右。

    倒长不短的时间,薛媛不打算再回去云川,接下来不过是找张床睡觉,不如直接到花店附近找间商务酒店,之后要离开也方便。

    手机里有裴弋山发来的信息,大致是告诉她,会借昨日之事同祝国行协谈,尽可能顺水推舟,让他们的关系由地下转至地上。

    大有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结婚的架势。

    说来讽刺。

    在祝国行竭力反对时,薛媛还相信她和裴雨山只要齐心协力,不放弃,熬下去就可以。

    而确定离开祝家后,一切变了。

    故作轻松回复过对方:【我这边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最近还是稍稍避嫌吧。等风头过去再联络】后,她开始思考的是如何与对方割席。

    过去二十四小时听来的种种言论如此刻凛风不断渗进薛媛耳畔,组合成一句魔咒般的卮言——

    糟糕透了,裴弋山简直疯了。为一个不三不四、品行不端的培训班预制情妇,心甘情愿当凯子,肤浅又蠢钝,天大笑话。

    指腹紧紧摁住右手的铂金戒托,钻石挤压皮肉,生硬的触感,留下暗红色的印窝。

    薛媛前所未有通透,前所未有迷茫。

    ……

    下午一点半,花店正补货。

    穿围裙的妹妹把冷藏柜里的鲜切花分批抱出,按品类一一填进铁艺的展示架。几只溜圆的蜜蜂绕着她飞,她缩脖子,腾不出手所以谨慎地左右躲。

    转头瞥见拖着行李箱而来的薛媛,像块回弹的海绵,整个人连同表情一下舒展开了:

    “媛媛姐!我以为你今天不来呢!”

    是又有几天没来了。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咸鱼老板,简直没有一点点自食其力的自觉。

    在家靠父母,在外靠男人,名下唯一的产业靠尽职尽责的店员。薛媛很惭愧,强颜欢笑将行李推进收银台放好,系上围裙,搭手投入劳作。没几分钟,被妹妹霸道地抢过手里花束,推搡到一旁太师椅上坐下。

    “你休息!”

    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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