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3页)


    祝国行显然有被刺到,一时哽住,像块石头,沉默地又侯了良久,再开口,语气变了。

    变得很轻很缓:“思月,你在怨我,对吗?”

    叫回了最开始的“思月”。

    薛媛知道,这是祝国行内心动摇的表现。

    如果现在她说软话,他们或许会回到原点,像书房里那一切没发生过,间歇性遗忘兰姨今日的挑拨离间。可那不是她想要的,问题永远需要解决而非掩藏,她厌倦了拖泥带水的一切。

    “我当然怨你了。”

    于是她破罐破摔,不再掩藏任何。

    “不仅怨你,我还很疑惑。如果那个夏天,在海里先捞到的尸体不是祝思凯而是我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会像当初放弃我一样,放弃对祝思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

    在这个家,激怒一个人比安抚一个人容易。

    只要说真心话就可以。

    非常不体面的告别。

    薛媛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听见祝国行离开的脚步踏得又重又急。没多久,楼上主卧传来摔门的动静。剧烈如山崩。

    被动静吸引的人很快分成两拨,兰姨上三楼,而祝合景出现在薛媛房间口。

    “爸赶你走?”

    见了这翻箱倒柜的动静,祝合景以为她要被扫地出门。到底还是孩子,肉眼可见急了,竟说出要去为薛媛求情的言论。

    “别。”

    薛媛拉住弟弟的胳膊,叫他坐在床上,又去将罅开的房门关好,跟他耐心解释自己和祝国行商量后,决定离开这栋房子的事实。

    感觉上好像是内斗输给兰姨所以含恨离开。

    狼狈的那种。

    实际上薛媛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还能看到祝合景为她着急,反倒恶趣味地体会到了一丝欣慰。

    “你以后还能来花店见我,有什么区别?”

    半开玩笑地弹了弹祝合景手背。

    “开心点,祝我重获自由。”

    ……

    窗帘系好,绿植浇完水,床单拉平整。

    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关上房门。

    楼下客厅空空如也,落针可闻。或许育儿嫂见势不对,把双胞胎带出门了。也好,省了虚与委蛇的道别。

    薛媛默然地将脚捅进鞋子。

    正要走,身后冷不丁传来兰姨的询问:

    “回公寓吗?我送你。”

    许是祝国行那边态度已经明朗,兰姨也不再装模做样地劝了。

    “不用麻烦。”薛媛摆摆手,婉言谢绝。

    “是我有话要跟你聊。”兰姨笑了,拎着手包,来到她身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车在往很偏僻的地方开。

    窗外的风景从厚到薄,像墨被晕开,最后停留在一条完全不起眼的,夹在两栋旧楼里的小巷口。逼仄的地方。墙角潮湿生了绿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土腥。

    不过目的地那名为“禅意”的茶室倒干净明亮,日式的装修,玻璃门背后两盆生机勃勃的米竹,上面挂着“一帆风顺”的红色信笺。

    适逢饭点,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个年轻姑娘在前台玩手机,见了兰姨,迎上来亲热地叫小姨。

    “茶铺是我娘家人开的。”

    跟她打过招呼,兰姨领着薛媛走上前台旁侧狭窄的楼梯,淡淡解释。

    “自家地儿,讲话安心。”

    二楼左转第三间房。

    这是兰姨的绝对领域。像nelya顶层于安妮姐,一进房间,她就卸掉了往日全套的伪装,连眼神都透着一丝锋芒。挂好手包,俯身泡茶。讲话直白又利落:

    “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走,我希望你可以直接离开西洲。”

    理由也很纯粹。

    铂天酒店的事情仍在内部发酵。

    杨安妮培训班之流被推上台面,讨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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