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3/3页)

因羊水栓塞而离世的发妻。

    还是十八岁在大学校园图书馆初见的模样。

    捧着一本席慕蓉的诗集,说我给你念念呀。

    声音悠扬,婉转动听——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却忽然忘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

    发妻是明明是很爱笑的人,却总读一些忧伤的诗,去了那么多年,也鲜少来他梦里,仿佛是厌弃他的堕落。

    好在梦里还是温柔的。

    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还未说话,先落下眼泪,发妻冰凉的手便抚过他脸庞,笑他:“丑死了,你打算哭到什么时候啊?”

    也不晓得为什么。

    年轻时祝国行很常在她面前哭。

    不过大都在幸福的时刻。

    她穿婚纱,她诞下第一个孩子,她在他应酬回家颓废潦倒时为他做好解酒汤,一口一口喂时。

    发妻是唯一一个能轻而易举击中他泪腺的人。

    可她自己又坚强得叫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