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嗯……叶知逸……”

    呼吸如羽毛扫过叶知逸脖颈,又轻又绵。超过十八小时没碰尼古丁,他的身体没有抵抗力,难捱的痒,从喉咙蔓延到心脏。

    “怎么了?”

    他问,掂了掂手臂,将她背得更高更稳。

    “对不起……”她含糊低鸣,“我给你添麻烦了。”

    口齿不清,兜兜转转重复四五遍,那垂在叶知逸肩窝的下巴压出一种迟钝的痛感。

    讲醉话的时候为什么偏要道歉呢?

    因为接受他的陪伴从来不是心安理得吗?

    “你才没有添麻烦。”

    叶知逸无奈地笑出了声。

    “不用因为不喜欢一个人而抱歉。”

    栈桥处只有他们的游艇灯火通明。足够惹目。以至于叶知逸隔很远便看见了甲板上撑着栏杆向外眺望的颀长身影——

    他那远道而来的老板。

    闷涌的潮汐声如泣如诉。

    将睡着的薛媛送进舱房安置在床后,叶知逸回到甲板,像过去每天在病房外那样,将白天发生的一切复述给裴弋山。

    今天的重点落在薛媛对薛妍的复杂感情。

    这是她喝醉的原因。

    “她很自责,非常痛苦。”

    这是除了当事者以外没人能插手解决的问题。

    “只有你能安慰到她了,裴总。”

    安慰吗?

    裴弋山不确定在关于薛妍这个人的事情上,自己要说的话能不能称得上安慰。结束同叶知逸的对话后,他在走廊里又站了许久。

    汗液洇湿了衬衫。

    让他显得不那么体面。

    于下午四点落地新南机场,选择搭乘最后一班公共渡轮,追到淮岛来。低效的出行方式,比起想要了解薛媛走出淮岛的路径,更是焦虑不请自来会让她反感。

    她还会让他离开吗?

    裴弋山不确定,他因这种猜忌已经失眠许久。

    屏住呼吸,推门而入,床榻空空。

    厕所亮着灯。

    不知何时醒来的薛媛正在马桶旁呕吐,被声音惊动,回头看向他时,并未流露出惊惶,而是可怜兮兮叫难受。

    “好晕啊。”

    她重重吸鼻,橘红色光线衬得她眼圈绯红。

    不再将他往外推是个好征兆。

    不论醉着还是醒着。

    裴弋山上前扶住薛媛漱口洗脸,将她抱回床榻。打算出去问船员煮一壶热醒酒汤为她缓解晕眩。

    然而承受过酒精洗礼的薛媛勇敢异常。

    竟然拉住他衣角不松开。

    “不要走。”她低低地唤,“陪我……”

    “好,我不走。”

    裴弋山没有扫兴,坐回床上,任薛媛晃悠悠钻进他怀里,枕着大腿,眯了眼睛。

    看上去是睡了。

    但过一会儿她脸颊的水渍滴到他手指,他才发现她在安静地哭。

    “你今天已经做得很棒了。”

    看来她比他以为得要清醒。

    裴弋山抚摸她颤抖的背脊,柔声安抚着。

    “别难过,之后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保证。”

    “可是,薛妍的事,很糟糕啊。”

    怀中的人嗫嚅,攥住他手指。

    低低叙述如果不是想将她接到西洲生活,薛妍不会冒险怀上那个孩子,而若非薛妍在浴室自尽,两年前的十月,她早已嫁给陆辑。

    “我要怎么忘掉这些?”

    她问,声音沙哑,气息变得急促。

    “要怎么原谅自己啊?”

    身体开始发颤,过呼吸的前兆。背包被放得很远,而她绵软的手脚行动困难,只能仰望着他,泪水涟涟。

    “裴弋山,我好难受……帮帮我。”

    寂寥的黑暗中,所有感知觉都被放大。

    疼惜,渴望,满含痛苦的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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