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半个枕边人,比那些白送都送不到对方床上的莺莺燕燕有用多了。

    她能弄到东西最好,弄不到,暴露了也不亏。

    叫姓裴的发现自己被逞英雄救下的金丝雀暗地捅刀,那也是件戏剧化的喜事。

    农夫与蛇嘛,小学就学过。

    到时候那位掌门人会是个什么表情呢?怕他做不到继续维系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脸。

    陈光何觉得爽快,继续推波助澜:

    “薛小姐意下如何?”

    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薛媛思考,咬唇,假意踌躇,慢吞吞的表演不过是为了让这出戏剧得更真切。

    命运幽默,她预想过很多次的,能有效攻击到裴弋山痛处的橄榄枝,就这么水灵灵递来。

    从陈总完全不担心她反咬倒戈的淡然态度得以判断:他跟裴弋山的关系彻底崩盘了。

    都说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既如此,薛媛趁热打铁,试探性问了几个问题:裴弋山未婚妻势力如何,他本人家庭背景如何,在耀莱又是否拥有绝对话事权……抛砖引玉,层层递进,一方面探测陈总是否真心合作不说假话,一方面搜刮更多有用信息。

    陈总当她是怕东窗事发遭报复,答得倒也流利。

    比起绞尽脑汁跟叶知逸角力只得到的那么一丁点儿东西,薛媛今日可谓收获颇丰:原来裴弋山并非薛妍形容里那么无所不能,位高如他,背后也立着一尊菩萨。菩萨姓祝,名字不招摇,但其资本公司控股的诸多品牌薛媛倒颇有耳闻。

    心里有了个底。

    “不过那姓裴的运气是真好。”

    情到深处,陈总自己也延伸起话题,语气难掩妒恨:

    “传言他和祝老爷子是干亲关系,因为狼子野心,设计死了对方一双儿女,才被逐出祝家门。按理说换了常人这辈子难翻身,他倒好,用了两年不到,又靠着一间小工作室东山再起了,不晓得是拜了什么四面佛,又学了什么迷魂蛊,重得祝老爷子谅解,替他站台,助他青云直上……”

    和蓓蓓先前的提醒对上了。

    看样子关系崩盘后,陈总早有清算裴弋山的想法,小道消息集了不少。

    薛媛回忆着那张冷冷的脸,却又恍惚想起那夜里叶知逸的解释——

    裴总是个好人,很多事情,他也是迫不得已。

    “陈总这话我也多少听过一些。”

    想把那画面掸去,她匆匆喝了口茶,将话题深入。

    “不过我愚笨,想不通凭祝老先生的能力,怎么会在儿女去世后奈何不了裴弋山?仅仅逐出家门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太深层的陈总答不上来,让薛媛感兴趣可以去查查几年前的旧新闻。

    似乎是场海难事故,在新南岛附近,出事后,搜救队不眠不休找了三天,只找到祝老爷子大儿子残缺的尸体,至于小的那个女儿,渣滓也没见到。

    “怕是已经给鱼吃光了。”

    陈总说。

    “在毁尸灭迹方面他还挺有头脑,任谁来调查都是恶劣天气出航导致的意外事件,说到这,薛小姐以后怕也得长个心眼,别跟他去靠海的地方才是。”

    掉进海里的人绝大多数是捞不回来的。

    这点薛媛深有感触,心头压抑。

    又问,便得到祝思月这个名字。

    祝思月。

    第一次听到小月亮大名,她太阳穴猛跳,停不下来。

    是唏嘘?还是恐惧——裴弋山名义上的妹妹,千年寺祈愿的长明灯,生活中寻找的替身,她蹊跷的死亡原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吗?

    虽不完全相信陈总一面之词,薛媛仍不免困惑:真实的裴弋山到底是什么样子?

    为何她所听,所见,所感,样样天差地别。

    见她沉默,陈总以为她受吓,忙清了清嗓子,笑眯眯拉拢:“薛小姐现在有没有感觉还是我比较亲切了?”

    抿着茶,观察她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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