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是佛手柑。”他有些惊讶她鼻子的灵敏,“你嗅得出?”

    大部分人容易把佛手柑误认为柑橘。

    两者气味相似,但前者属于清香型,甜中会多一点微酸甚至微苦,而后者通常更为甜美。

    “我家里种过这个,”薛媛脱口道。

    “你父母不是牙医吗?”裴弋山记得他们在高球场茶歇的谈话。

    “我奶奶以前种香料,”她用手在他胸前画圈,脑袋轻轻靠过来,“我小时候由她带的,所以对花卉啊,香料啊一类都很感兴趣,不过她在我去澳洲前就去世了。”

    声音听着有点儿伤感。

    这话题不怎么样。

    裴弋山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放她起身去一边玩。

    “可以正常走路,吃东西,用手机,不用假装做贼。”

    他说。

    “只是看剧一类记得要戴上耳机。”

    被满足了好奇心的薛媛果然变乖了。

    之后很久都没有再发出多余的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

    裴弋山伏案工作,等抬头,才发现天已黄昏。他每每投入时,就会自动忽略时间。

    这批新样成品一共五支,但技术部把报告上所有测评过的版本都一同寄了过来,他一一闻过,和大众的选择保持基本一致。毕竟嗅觉是很主观的东西,产品要考虑的是市场大众接受度,而非调香师个人爱好。

    只有一款以玫瑰为主的东方花香调产品因为层次不够分明,让他微调了部分原料比例。

    做完这一切,裴弋山反应过来过去几小时里,薛媛安静得像消失了。

    起身寻找,发现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

    桌上有一包拆开的棉花糖,她吃掉三分之一,现在正戴着耳机,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那沙发本来也是为休息而买的,她蜷缩的睡姿节约出巨大空间,显得她特别像只鸠占鹊巢的小宠物。

    流黄色的光晕从窗户射入,为她镀上金边。

    裴弋山没有喊她,而是坐到了旁边,并默默拆掉她一只耳机,放进自己左耳。

    村下孝藏的《初恋》。

    他喜欢的歌。

    有点惊讶,但鉴于她不知不觉中已经干过许多和他不谋而合的事情,这种惊讶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变成了一种爱怜。

    无法说出喜欢你的初恋,

    钟摆一样不安纤细的心——

    耳机里轻扬的曲调不断回转。

    裴弋山轻轻地捧起那颗熟睡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身上。她睫羽微颤,如蝶翼振动。

    他轻轻拨开她嘴边黏贴的碎发。

    想吻,却又因为怕弄醒她而硬生生克制住冲动。

    听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骗局,能让当事者明知前路凶险,也自愿躬身入局。

    裴弋山原本是不信的。

    直到这个沉默的,金黄色的,连空气似乎也无法畅快流动的黄昏,薛媛的呼吸打在他膝头,凝成深刻的水痕。

    第41章 .“heure entre chien et loup”

    睡眠香膏的功效持久得不可思议。

    薛媛自己也没想到,戴上耳机后仅仅闭个眼的功夫,困意就漫上来。

    怎么睡死的,她忘了,只记得在这地方她那破手机信号极差,什么也玩不了,只能循环音乐软件里唯一的离线缓存曲目,直到哈欠连天。

    再醒来时,只觉得脖子被垫高一层,枕在并不柔软的地方。

    不太舒服。

    到底垫着什么?带着凌乱的思维,薛媛一点一点向上摸索而去,在抓到某种手感奇特的物件后,一句低沉的男声彻底碾碎她的混沌——

    “你做什么?”

    眼睛倏地睁开,原本明亮的房间已然黯淡,天花板透着一股浅浅的紫红。

    太阳即将落下,昼夜开始交接。

    深沉的光线中,不知何时来到沙发的裴弋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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