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行。说到底,父子情是幌子,裴弋山与他,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抛去那些“为你好”的彩头,祝国行撮合裴弋山的真正心思,大抵是不愿他孑然一身,肆意妄为。

    建立家庭是最便捷的维稳方式。

    跟了祝国行这么些年,裴弋山对他实在太过了解。

    祝国行不想看他那么不稳定。

    绥市的招商局很热情,几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参观了好些地方,纪念馆、市内物流标杆项目、铁道研究院……再就是座谈会议,商务宴饮。工作方面没得说,园区建设及后续运营成本初步核算下来,投入没有超过裴弋山心中的阈值,是可以尝试的项目。

    但私人问题,倒有些让他犯难了。

    舒军以长辈的身份同他深度交流,聊起自己娇纵的小女儿。

    “弋山啊,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悦悦很中意你,我和祝董呢,也觉得你们郎才女貌,很是合拍,不然不会来跟你提这件事情。”

    自两人共同出席慈善晚宴后,少女的心事便昭然若揭。

    作为没有吃过苦头,被浸泡在蜜罐里宠大的二代小姐,舒悦日子过得太顺利太梦幻。逢场作戏的礼貌也能被她当作一片真心。

    裴弋山本无意更近一步,但舒军用一句问询动摇了他的心思——

    你确定你会甘心把自己亲手打下来的天地,划出一大半,让给祝国行的小儿子们吗?

    当然不甘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到裴弋山现在的程度,欲望只会膨胀。风筝飞高后第一个愿望,是想尽可能剪断那条掣肘它的风筝线。

    “但如果你跟悦悦结婚,你和我,就是亲人。”

    舒军向他举起了酒杯,就像抛投来一条橄榄枝。

    利益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

    婚姻,子女,朋友,必要时都可以是棋子,随时洗牌,随时重组。

    “我是看好你的潜力,女儿又刚好那么喜欢你,才跟你讲这些真心话。如果可以的话,先订婚嘛,她妈妈找人看了,明年有几个好日子。至于别的,你还有没有什么顾虑?”

    舒军问。

    要说顾虑,那个叫薛媛的女人,似乎根本不值得成为顾虑。

    裴弋山摇摇头,掸去脑海中那个无尾熊似缠抱着自己的身影,举起了酒杯。

    安妮姐送来裴弋山要订婚的具体消息,比薛媛道听途说晚了大概有小半个月。

    日期应该确定在明年,看着还早,但舒家人已经开始对接酒店跟进相关事宜。

    “所以你那边怎么样?我记得你很有自信。”

    把薛媛叫到nelya,安妮姐又恢复了往日做派,一张冷脸。

    “别总把心思放在花店里,误了正事。”

    训得就是薛媛不分轻重,弄不清心思该花在哪里。

    “我有联系他。”薛媛回答,但没有底气,“但他没怎么回,说忙。”

    “你知道他早就从绥市回来了吗?”

    “不太清楚。”

    “薛媛,”安妮姐眼中一凛,“饭不喂到嘴边,就不会吃了,是吗?”

    说毫无波澜是假的。

    一旦裴弋山结婚。短时间内,他必然要对舒家拿出个端正的态度,薛媛的战线即使不倒,投入成本也会被无期限拉长。显然薛媛没有那么消耗得起。

    她还欠着安妮姐钱,踩着薛妍的尸体,记着家里白事的三年之期。

    认下安妮姐的愤怒,薛媛灰溜溜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自去绥市以后裴弋山便不怎么回她信息。

    电话也不接,人更不露面,而她因为生活重心朝花店稍有偏移,自大得忽略了一切。

    现在,危机意识占了上风,薛媛想,她到底是要逼对方跟自己见一面的。

    扣除生活成本必要开支,私人银行卡里最多还能富余出两万块钱。

    她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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