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快看,它们要把它搬走了!”
如果是白天,太阳下面,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在裴弋山面前如此发神经,他会毫不犹豫退避三舍。可现在是晚上,灯影幢幢,薛媛脸上那种不加掩饰的纯粹让他再次幻视到了他的月亮。
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花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观察蚂蚁搬运一只死掉的蝴蝶。
他有一瞬间居然真准备蹲下来陪薛媛看蚂蚁搬家。
直到他发现她的蹲姿暴露了她的底裤,穿短裙时这个动作实在不雅,他拎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走了。”
他们顺着阶梯下到了河床的位置。
最近降雨稀少,碧潼江中部有断流,露出潮水下大大小小的石头。
风变大了,吹走了云雾,露出圆月朦胧的一角,薛媛走得一歪一扭,落后他半个身位。裴弋山习惯性看了看四周,有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小孩在纳凉,小孩们尖叫着往水面投着石头,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几个人在钓鱼。
时间快到九点。
再回头,裴弋山发现薛媛在地上捡了个比盘子还大的石头。正两只手捧着。见他转过来,她吃了一惊。
他从这个表情判断薛媛刚刚不怀好意。
“你要干什么?”他问。
“我要……打水漂。”薛媛眼睛滴溜溜一转。
“放屁。”他揭穿她。
“好吧,好吧,”薛媛撇下嘴角,坦诚相待,“我想砸你脑袋。”
这个恩将仇报的女人,裴弋山脑子一沉:“你为什么要砸我脑袋?”
“嗯……应该是本能反应。”薛媛思考,“你刚才不准我看蚂蚁搬家。”
“你是个什么神经病。”
裴弋山气笑了。
但他还是带薛媛走到河边打水漂了。那个女人放下大石头后自信满满,说要让他见识一下她这个打水漂冠军。她丢了五个石头,最多打出一段二连击,还不如隔壁两个小屁孩。
“啊,身败名裂。”她哀嚎。“我要回家。”
其实这一刻裴弋山反而不那么想送她回家了,但她这次准确地报出了自家的位置。她的脸因为酒精作用而泛着暧昧的红色,整个人倏地贴过来,缠住了他的胳膊。
“对了。我走得不是很稳,刚才差点摔了。回去的时候能不能牵着你?”
他同意了,任由她那只触感不太细腻的手将他的指节紧握。
他们再次踏上那节阶梯,她忽然用力晃了晃他,指着旁边一丛黄色的小花,说没见过,想摘一朵。他认出那是黄菖蒲,根茎有一定毒性,不许她这么做。
“这你都知道?”她抬头看他,很惊喜,“你懂得这么多,难道也种过花吗?”
“薛小姐,我是做香水的。”他苦笑,他过去的生命里对植物有深入的研究。
“那你是不是特别擅长把香味留下来?”她来了兴致,“好想带你到我的花园里做客。”
“你的花园?在哪里?”
“秘密,我要保持神秘。”她竖起一根指头,“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带你去。”
听说人在喝醉的情况下最不设防,薛媛和那些普通的蝴蝶,的确不太一样。
裴弋山看着她懵里懵懂的眼睛,心中荡起一丝涟漪,将薛媛送到住宅区大门口时,他下决心问她要了联系方式。
薛媛从宿醉中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头疼欲裂。
她发现自己睡在新家的床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包臀裙被整个翻起来了,露出里头的南瓜打底裤。呼出一口长气,能嗅到房间里残存的酒味,些许呛鼻。她龇牙咧嘴爬起来照镜子,乱糟糟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像一头潦草的母狮。
更惨的是睡前忘记摘掉美瞳,这会儿整个眼睛通红。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疑惑。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
抓起睡衣和卸妆油冲到卫生间洗澡,一推门,红眼把客厅里正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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