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妮姐没给叫停信号,这场合,她不能似裴弋山我行我素,只得陪着大家说场面话,一杯杯酒灌进胃里,整个人很快头晕脑胀。

    偷偷去卫生间抠了喉咙。

    桌上的菜没吃几口,吐的全是液体,吐出来以后更难受。

    晕头晕脑洗完手,晃悠悠朝包厢走,快到转角的时候撞见陈总在听电话,嘴里骂骂咧咧:“那小子傲气得很,真把自己当成个玩意儿了,要不是……”

    话到一半,见跌跌撞撞的薛媛出现,猛地压低音量,走到更远的地方。

    再次推开包厢门,偌大的房间里还剩裴弋山和两个喝出大红脸的助理。

    安妮姐不见踪影,连放在椅座上的包包也不知去了哪里。

    胃里像火烧一样灼热,连带着心跳也砰砰不止,薛媛眼露茫然:“安……妮姐呢?”

    张口才知醉意已经汹涌得难以抵挡,连断句也断不清了,说话直咬舌头。

    能看到不远处裴弋山的嘴巴正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对方所言,只能读出几个简单的唇形——她,电话,走……

    “什……什么?”

    她虚起眼睛。对方好像也意识到她不正常,让金丝边助理上来搀她。

    “看样子薛小姐喝得有些多了,小张,去让服务员做杯蜂蜜柠檬茶来。”

    从外回来的陈总比金丝边助理快一步,自背后环住了薛媛的腰,带她坐回刚才的位置上,贴近她的耳朵,热气喷涌。

    “安妮有事先走了,你休息一下,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随后入口的柠檬茶是酸苦的。

    没有蜂蜜滋味,也并不解醉,半杯下去,脑子混沌异常,薛媛伏在了餐桌上。

    ……

    安斯顿庄园晚宴上,那个光着脚在地毯上奔跑的背影,让裴弋山恍惚间闪回到自己十二岁的夏天。

    成为他新任父亲的祝国行领他站在高大的宅邸入口,温热的风将前庭的梧桐树叶吹得沙沙作响,空气中有股西柚的清甜。他正吸鼻,那个光着脚的小姑娘便从一层会客厅的窗户爬出来,带着一股审判者的架势,朝着他们的方向冲跑而来——

    “嘿,你就是裴弋山吗?”

    距今为止已有十八年,他还记得那时小姑娘粉白色的脚背上黏着的飞机样式贴纸,以及她嘴边融化成菱形的巧克力渍。

    那个闹哄哄的“混世魔王”,他心里的月亮。

    思念的效应竟然如此漫长。

    这不是个好的信号。裴弋山想。

    可离开会场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在人群里环视,企图找到那个刚才让他心中波澜的影子。

    大概是在“混世魔王”消失第二年以后,裴弋山就开始不自觉地做这样的事。

    在人群中找她的影子。相似的微笑,动作,口头禅……仿佛玩拼图游戏般,循着记忆的画面,望梅止渴。

    多看一眼,只要多看一眼也会觉得得到了安慰,就好像她并没有离开一样。

    所以酒桌上他一直在观察对面那张因为酒醉而潮红的脸。

    她有一个一听就感觉会让他倒霉的名字——薛媛。

    在前女友用挑战底线的方式,让裴弋山的拼图游戏全盘崩溃后,他发过誓绝不再靠近任何姓薛的女人。可她还是以这样不可抵挡的方式闯进了他的视线。

    从地藏殿的惊鸿一瞥,到黄昏车水马龙的大街,来势汹汹,无法忽视。

    就像个陷阱。

    四年前,裴弋山从血海一路杀出,资本市场看到了他的价值,助他声名鹊起至今日。

    打下日化行业半壁江山,成就业内奇迹的耀莱集团。他爬到高位,能够俯瞰整座花园,有源源不断的人为他送来精美的蝴蝶,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薛媛也是其中一只。她有意无意的撩拨,是艳俗的信号,当陈光何问出的那句:“裴总觉得她怎么样”,裴弋山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并回复些许理智。

    “要是裴总愿意,晚上我在明心顶层帮您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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