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的。

    光是夸夸还不满足,她还认真地在玛利亚的俄文底下照猫画虎地抄了一遍。

    班主任进来开晨会时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被一年级小学生霸凌了。

    看清黑板上的字,老师无语地让玛利亚站起来,弄明白这行字的意思以后,温和耐心地讲解了正确的值日生在黑板上书写的区域和格式,问她听没听懂。

    听懂了,但她不会写汉字。

    比如“星期一”的“月曜日”三个字,她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平假名也不能保证一定写得对。她的日语基本上仅限口语,书写方面不太行。

    ……给她排值日时,班主任听她日语特别流利,就想当然地以为她像别的六岁小孩一样至少会写假名,没想到她只有嘴头的功夫。

    叮嘱了她下次轮到值日的时候不可以这么做,在此期间学一下其他同学的日期、星期、作业提醒怎么写,轻易地放过了她。

    中午放学,玛利亚带着作业去探望松田。

    松田得的是不会传染人的伤风感冒,玛利亚的妈妈没有阻止女儿的社交活动,只是嘱咐她戴上口罩。

    松田爸爸不在家,松田妈妈热情地接待了她,告诉她松田已经退烧了,明天就可以正常上学,感谢她专程跑一趟送作业。

    玛利亚进到松田的房间,他正把被子蒙在头上睡大觉。

    他的房间布局风格和她的很不一样,没有床,睡的是榻榻米上铺的被褥。百叶窗拆下来改了双层窗帘,一层厚重的遮光,一层轻薄的防窥。

    她记得蒙着头睡不好,一把掀开被子。

    遇到了很强的阻力。

    咦?

    加大力度,再掀开一次。

    这次成功了。

    松田同学紧紧地闭着眼睛,两只手呈现不自然的抓握姿势,面皮颜色红得要命。

    玛利亚看着他看了几秒,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在装睡,小卷毛。”

    小卷毛一动不动,没有抗议,也不回答。

    玛利亚放下抄写今日作业的纸条,俯身贴在松田同学耳边,悄声细语:

    “松田同学?牛仔裤同学?马自达?手下败将?松田小狗?松田?阵平?阵平君?阵平酱?”

    熟睡中的松田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动来动去,额角爆出了井字,但坚持住了没开口!

    才不要和这个坏人说话哼!

    怎么喊也喊不应,玛利亚有点担心他是不是死了,摸摸他的额头。

    儿童的体温略高于成年人,玛利亚其实没摸出个所以然,她就是模仿父母在她发烧时的样子摸一下。

    感觉好像没有发烧,她又把手伸到松田的鼻子底下,试试还有没有呼吸。

    她的试探让松田非常紧张,唯恐被她发现装睡,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坏了!

    没有呼吸了!

    有着用被子蒙头的糟糕习惯的松田同学没有呼吸了!

    玛利亚悚然一惊,赶紧再摸摸松田同学的胸口还有没有心跳。

    这个有,而且跳得非常快。

    她开始数数。

    用日语从一数到十,想不起来日语的十一怎么说,改为用俄语数,数到二十又想起了日语,但是因为分心忘了刚才数到了哪里,也没计时,于是从头开始。

    松田同学的心率是一分钟111次。

    她学过的心率计算方式是分别数三次,每次一分钟,取中间的数值。另外两次分别是103和99。

    很难计算她在这不停数数的几分钟里发出过多少次错误读音,或者数错多少回。

    有好几次,松田阵平想要揭被而起,愤然指出她的错误,可是想到他今天不要和她说话,又默默地忍了。

    每到这种时候他的心跳就会加速。

    如果这也算心头的小鹿乱撞,那么他的小鹿大概是得了狂犬病的发疯小鹿吧。

    这时他听到玛利亚又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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