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白马 第76节(第3/3页)



    众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裴谨的身上,千夫所指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葬礼结束后,裴谨站在院子里。这一场大雪宣告着倒春寒的结束,只是自己的灵魂好像遗留在了这个冬天里。

    看着落败的家,裴谨心绪万千。

    仆人们背着包袱走过来跟他辞行,书童哭得鼻子通红。裴谨拍拍他的肩膀,对他们说抱歉,让他们保重。

    自此,孑然一身。

    爹,娘,外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裴吴两家,断送在自己的手上了。

    圣上下旨,旧案重启调查。

    这次又是三司会审,白希年被提审了好几次。

    他知无不言,从自己的身世,与白家的缘分,到如何跟随真正的白家公子去北地待了三年,又是如何搞错了身份,回到京城,最后在书院念书,私下里却一直在调查旧案.....迄今为止所有种种,一五一十吐了个干干净净。

    问询越是详细,他越是高兴。这说明了真相得以大白天下,越来越多人知道白羿的冤情。

    已经记不清过去了多少时日,在确认自己的口供无任何纰漏后,白希年签字画押,被送回了大狱。

    双足已经恢复,可以勉强站起来了。

    深知必死无疑,心里坦然得很,当夜美美睡了个整觉。

    而在大狱门口,裴谨连着几日都前来等候,希望能进去探视。狱卒们已经跟他解释过了:白希年是重犯,除了提审,一概不能探视。

    可他还是日日都来,立身在那里,静默地等待着。看守大门的狱卒都不忍心了,放张椅子让他坐着,他也婉拒,依旧静静地站着。

    直至黄昏,裴谨才慢慢转身。

    狱中,正在发愣的白希年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裴兄来了,就在大狱门口!这感觉如此强烈,好像他亲眼看见了似的。

    他挣扎着站起来,冲着大门的方向大喊:“裴兄——裴兄——”

    “乱喊什么?!”狱卒提着鞭子走过来,“安静点!”

    “裴兄——裴兄——”

    “嘿,你再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