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3页)

掠过一线光亮,蓦然垂下眼帘,继续道:“事关夫人与大公子,奴家不敢妄下定论,虽惊惧异常,依旧鼓起勇气,尝了尝那洇湿。”

    何悦抬眼偷觑黄氏,又道:“洇湿微涩,果真是泪!”

    “悦娘子的意思。”

    终于听懂她话中意,黄夫人置左右议论如罔闻,叩着扶手的五指微微一曲,垂睨着堂下,冷声道:“我儿的狐白领,叫那托梦的狐狸一把泪给洇湿了?”

    斜晖亭下倏而杳然。

    一线晴照斜进亭内,蕴着雷雨欲来的闷热与不安。

    一滴冷汗坠落眼前,何悦叩在面前的双手不知何时紧握成了拳。

    好在当下局面——黄夫人置喙狐仙托梦之说——亦在潘娘子预料。

    何悦稳了稳心神,微撑起上半身,神色诚挚道:“夫人明鉴,若非发生在自己身上,狐仙显灵之类,奴家如何敢信?夫人素知我姊妹,那狐白裘是夫人为大公子量身定制,我二人如何敢有半点马虎?”

    她举目迎向黄夫人依稀淬着霜雪的目光,继续道:“夫人拳拳慈母意,郓州上下谁人不知?夫人礼佛,想来必然知晓——天地有情、万物有灵;而今大公子荣登武魁,来日将随官家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只是,举凡战争,无论初因如何正当,行得都是伤人性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