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巴缠住她皓腕,小狐狸脑袋偎进臂腕里,双目皎皎,只不应声。

    潘月莞尔,如往常般亲了亲他高高仰起的小脑袋,洗净了四肢,抱回床上。

    初时并未看出不同,毕竟出现在窗前的每一日,狐狸松松都高耸双耳,双目清清,尾巴甩得飞快,仿佛兴高采烈。

    直至钻进被窝,潘月如往日般环住了小狐狸,抬眼见小狐狸的眼睛仿佛月下山泉水,泠泠澹澹、潋滟横波。

    嗯?

    眼神交汇,小狐狸突然站起身,踩着枕头朝前走出两步,支着尾巴,脑袋往她颈窝下拱。

    ——仿佛急不可耐。

    “哎呀哎呀!”

    潘月笑着按住他背,一心抵住他不停前拱的脑袋,正要抱起,垂目见小狐狸再度不管不顾闷头拱来,按住他脑袋的手微微一顿,潘月后知后觉——

    “怎么这么烫?”

    “嗷呜——”

    小狐狸依旧闷头抵着她掌心,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吼,仿佛浑身燥热,只凭本能在行动。

    “病了?还是?”

    想起什么,潘月抱起小狐狸的动作倏地一僵,抬头看了看窗外,又看向怀里的小狐狸,小声咕哝道:“可春天……照理已经过了……”

    看着小狐狸越来越支起的尾巴,看出他的焦躁不耐,潘月僵硬着身形,喃喃自语:“说起来,松松是公狐还是母……”

    “唧唧!”

    左后腿被拉开一半,没等潘月看清,小狐狸刹时炸了毛,爪子下意识炸开,又骤然并拢,小肉垫用力往她怀里一踹!

    唰的一声,小狐狸如一袭白练跃上窗台,耸着尾巴,满脸幽怨回头看她一眼,纵身跃入夜色而去。

    “这是?”

    潘月神色茫然,正不解狐狸松松那一眼的含义,晚风拂过窗棂,一缕若有似无的酒香掠过鼻下,潘月神情一怔,喃喃自语:“狐狸也会醉酒?”

    半个时辰后的景阳冈。

    听完紫石街发生之事,月下的松婆婆笑得松枝乱颤,夜鸟惊逃。

    小狐狸蜷缩在月华落成的潋滟里,羞得满地打滚。

    “婆婆!!”

    松涛声渐渐平息,沾着松木清香的清露徐徐洒落。

    额头、鼻尖、唇边……饮下清露,浑身的燥热稍稍褪去,松松端坐起身,细细舔舐起被夜露沾湿的周身。

    沾着清香的松枝轻轻拂过他额头,松婆婆宛如晚风的声音徐徐落入耳中。

    “狐狸衷情,一生只一狐。松松既认定云云,切切记得,事事当以她为先……”

    第15章

    “卖包子喽!热腾腾的包子!”

    “刚出锅的角子!三文一包,十文三包,走过路过莫要错过!”

    “阿也!李伯!一包三文,三包如何卖十文?”

    “……少捣乱!去去去!”

    “啐!”

    “来了来了!”

    “快快!别搡搡!”

    晨晖跃出景阳冈,静静拂过熙攘渐起的阳谷县前集市。

    县前转角的角子摊前,郓哥左手挎着个柳笼栲栳,右手揉了揉空瘪的肚子,两眼滴溜飞转,心下正揣度如何才能问李伯讨个角子吃,背后突然你推我搡,嚣喧骤起。

    郓哥转过头看,对街不知出了何事,方才还不紧不慢的一众乡邻齐齐加快脚步,争先恐后搡挤而行。

    “出了何事?”他拉住一人,高声开口。

    “武大出摊了!”

    那人只怕他耽搁,挣开同时,扯着嗓子一声高喝,更多路人为他语气里的热切与急迫感染,虽不明就里,立时兴致勃勃争相而去。

    “武大?”

    听闻是武大担来了炊饼,郓哥面上一喜,搂紧了腕上的栲栳,挤搡开众人,箭步朝前。

    “让让!快让让!”

    “作甚推搡!”

    “郓哥作甚捣乱!”

    郓哥两眼一瞪,朝左右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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