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只在那个瞬间,氤氲的梦境彻底散开,围困着灵魂的雨雾消失,炽热的灵魂终于能够看清一切。炼狱杏寿郎终于了悟她的泪水从何而来。即使不曾由他亲口表述,刻意遮掩的情感实质上无处躲藏,被她轻易捕捉。

    让她哭泣的那个人原来是自己,让她不再天真、难以平和、无法微笑的那个人,原来正是自己——她重视他的生命,她的爱如此清晰坦诚,她无法接受失去——他可以为了拯救平民而从容赴死,现在亦可以为了她而竭尽全力活下去。

    将一切填充进大脑,倾身过去想要抱住她的瞬间,炼狱杏寿郎再次睁开眼,坠入视线的只有满目的白。

    这里是哪里?

    身体各方面的酸痛都在告诫炼狱杏寿郎不要冲动行事,必须加倍小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左眼被什么裹着——伸手去碰时柔软的纱布触感清晰,正紧紧缠着他的头颅。当然不止眼睛,曾断裂的肋骨与破碎的内脏也都以各自不同的疼痛方式向他宣告存在感,谁也别想忽视谁!嗯,身体对他过度战斗的打击报复总是不会迟到,得让他受尽苦头。

    他伸手试着抚摸伤处,记忆也随之逐渐回笼。被大脑提到最高优先级的是陷入昏睡前最后看到的那一幕——少女泪如断珠地把他抱在怀里,眼中的情深义重浓得不可思议。

    好奇怪。当然不是奇怪为什么朝和会哭泣,从她千岁绿的眼中看见的自己满身血污,一改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只能咬牙强撑出浑不在意的姿态。如果可以,其实他最不想被朝和看到自己这样的狼狈。

    那个被猗窝座用手臂洞穿的伤口如同不存在。没有药效的疼痛,没有肌肉生长的酸痒,用单薄的纱布包裹的感觉远不如身上衣服的存在感强烈。摸到印象中受伤的位置时,胸腹一片平坦,不对,纵横交错的斑驳痕迹在指尖感触下无比清晰。这是疤痕存在的证明。

    太过明显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比起当初受伤时,现在身体反馈的感受根本不值一提,当然不影响炼狱杏寿郎撑着床坐起。本该如此的,但左半边身子动作时,不知为何感受到一股明显的阻力,凝滞感让他直不起背,只能斜侧着探起身子。放眼望去,屋内陈列偏西式,家具简单,斗柜贴墙,上摆一座西洋座钟。干净整洁的室内却很陌生,只有空气中流动着熟悉的淡淡紫藤香。

    而让他半身无力的原因正趴在他床边,漆黑的长发海藻般丰盈,被随意拢起,原本光滑亮丽的黑发此刻因为她的动作略显毛躁。她一无所察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压在他的被子上,睡颜恬淡,只偶尔因为姿势不适轻动眼皮下藏着的瞳子。

    是朝和。刚刚还在他的梦里见过。

    灿烂的光线穿过窗户洒落在床前,也落满她一身,难以言喻的柔软挠动他的心,炼狱杏寿郎忍不住想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这下,他才发现,枕睡在床边的少女其实一直握着他的左手。力气不小,而且当他轻动时,她本能不安地收紧五指制止了他抽出手的动作。

    第29章

    最近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导致一连几天我都没有休息好。

    以炼狱杏寿郎当时的身体状况不宜大动和远行,所以我们以最快速度将他送到东京都有栖川名下的私立医院治疗。原本研究所也在医院范围内,桥下先生会陪同一起,他每天都会记录杏寿郎的身体各项数据和伤口恢复状况。一切看似都很好,可是人没醒来,一切就都糟透了。

    afterlife的作用当然显著,但是作为针对鬼而研发的特效药,基础外伤的治愈还是需要时间的调理。这里主要指的就是炼狱杏寿郎的眼睛,桥下先生掀开他的眼皮观察那只一直充血的眼球时神情格外凝重,眼白上原本赤红的痕迹已经化成瘀紫,虹膜破裂的病症即使不会致盲也多少会影响视力。

    反观距离胸腹致命伤口更近的肋骨骨折与脏器破裂,虽然因为药剂的作用已经恢复,但同样还是留下了些许后遗症。

    桥下先生听诊时记录的学术词汇对我来说实在太过复杂,但是“略有杂音”这样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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