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又或许是因为在这短短的交锋中我领略到他性格中宽容体贴的存在,即使被他做下定义,也并不会感到不适与尴尬。

    我该承认的,我确实很茫然。

    在那一夜后我感到人生变化,即使每天的日常并未改变,即使父母与外祖父的态度没有改变,即使白天没有改变,但我的意识能够为一切解释做证,那个夜晚清晰无比的记忆可以为一切假说辩证。并不是非要有什么天翻地覆的改变才能说明……至少近来每个夜晚,无声的低吟都在重复: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了吧?当然想起来了,想起那个冰冷的夜晚,属于我血液的腥锈味正挤进鼻腔,从眼眶中滚出的泪珠比烈火还要烫。

    我以为我已经好了。

    但是噩梦没有放过我。

    我说不出话,甚至感到喉头被某种情绪堵住。

    “别担心,少女。”原本直视我的炼狱先生这会儿转向正前,漆黑的夜幕中没有一颗星辰闪烁,唯独皓月亮得炫目。他懂什么?他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他什么都懂。这是我们之间第一个超出陌生距离的动作,在那一刻他掌心的温度短暂地熨帖我的灵魂,我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时刻怀念这种触觉。

    但当我看向炼狱杏寿郎时,他只是对我笑起来,声音坚定,“不用感到害怕,未知是固定存在的。只要自己强大起来,这就不算什么!”

    第10章

    仲夏很快过去,日子就到了六月,我还没玩遍整个东京,父亲和母亲就已经回来了。

    没提前发电报来告知登岸的具体日子,得知消息时我还在西洋街上闲逛。过一段时日,我相处不错的那些小姐中有一位将过生日。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虽然外祖父已经告诉我他会替我备下符合礼数的礼物,但我还得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别的有趣玩意儿。随行的侍从急匆匆快步来到我身边,附在我耳旁说道父亲和母亲已经到达港口——天啊!怎么这么突然?我顾不上别的,带着侍从跳上汽车,急忙回到有栖川家。

    父亲母亲和外祖父都已经在了,他们跪坐在一间空旷些的和屋里,只放着一张矮矮的小几,几案上茶水冒着热气。

    “父亲!母亲!”我笑着跑进和屋,扑进母亲怀里,被她自然地伸手搂住。母亲的手掌温柔有力地在我身上抚过,似乎正在检查我这些日子是否胖了或者瘦了。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我过得实在太好了。外祖父并不严格要求我,对我的需求也颇放纵。时间一日一日过去,这种幸福感却越来越少,相反,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般,总让我担忧起之后……

    没寒暄几句,我就朝父亲讨要起我的礼物,父亲笑着从背后取出了那把长刀——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刀看着太长了,恐怕只算那藏在鞘中的刀刃就该有一百多公分!?

    看着这可以被归为大太刀的斩刀,我不知该作何反应,一时失语。

    “考虑到你的速度和力量有所欠缺,依了妈妈的建议,将刀刃设计得很长。”父亲解释,将刀放在了面前。

    “可这也太长了,父亲,”我嘟囔,试想一下,我要怎么拿着这柄刀出门?

    废刀令颁布后,听说东京剑道最优秀的道馆都不再将日本刀展示在外!即使能用些办法掩人耳目,在人烟稀少处抽刀战斗……我想象了一下自己费劲抽刀的模样,却觉得依靠自己的手臂恐怕连挥刀都很难做到,“别在腰上就不说了,收起来也非常费劲。”

    我皱起眉头,这可不是这些日子我心心念念想要的刀具。它不该那么长,哪怕外观低调一些也不算什么,但总该和外祖母的那柄刀一样帅气便利吧?

    “不必你亲自纳刀,亲爱的,”母亲看出我的情绪,摸摸我的脸,柔声道,“刀刃长一些可以增大攻击范围。”

    “或许我的女儿会乐意自己掂一掂。”父亲将刀推到我面前,仿佛是在推一块豆腐。

    掂一掂?父亲在同我玩笑么?这把刀我能扛起来就不错了。

    我将信将疑,但这柄崭新的刀正在地面上安静地向我发散出无声的吸引,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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