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脚步声传来,连忙把发带收入袖中,挣开了甘武的手。

    他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宛如一只受了惊的白蝴蝶儿,一下子飞到树影婆娑后了。

    却不曾注意到不远处山松后的高大身影,萧瑟山风吹鼓漆黑袍袖,眉眼间逐渐结上一层化不开的冻霜。

    ……

    宗苍的生辰一向过得低调,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他岁数大,对生辰这东西看得极淡,有时候十几二十年也不一定过一回。今年也不知怎么居然想起来,在万仞宫摆了几桌酒,罕见地要过一过。

    但他就算要过生辰,也是没有什么喜乐的氛围的。擅长阿谀奉承的油嘴滑舌之徒得不到他的帖子,能来的都是些顶顶规矩的正人君子,又忌惮着他过高的辈分和地位,宴上更是小心谨慎,敬个酒都要三推四请。

    唯一能调动一点欢乐氛围的还是瓦籍,只可惜他一人的作用太有限,恭祝了半天,也搅不开这锅凝固的死水。

    明明是挺没劲的生辰宴,宗苍却难得多喝了几盅酒。开初瓦籍还挺高兴,而后便逐渐发觉不对味了。

    这哪是喝酒,简直是酗酒。

    自家磐石般冷固不化的宗主还需要借酒消愁?简直稀了奇了。

    “哎呦,宗主,少喝点吧。”

    瓦籍从他手中夺过酒杯,“再怎么过生也不能这么喝啊,多伤身子。”

    宗苍不语,面具下的暗金色瞳孔里流动着让瓦籍摸不着头脑的情绪。他抬手去扶面具,手指却屡屡撑错了地方,弄得面具几度滑落,干脆暴戾一掀,丢在地上。

    瓦籍吓了一跳,看见那张英俊冰冷面孔上浮动着酒气,坚毅唇瓣紧抿,哑然出声:“拿新酒来。”

    瓦籍不肯,宗苍便重重一拍案头:“去!”

    瓦籍叫道:“不行!宗主,您不能喝了!”

    宗苍胸膛起伏不断,点了点头,踉跄半步站起身来:“好。你不去,我自己去。”

    他高大的身躯撞开阻拦的侍从,就要往酒窖里走。一双长腿刚刚迈开,却听瓦籍惊喜喊道:“小狐狸!哎呦,你可算来了!”

    宗苍的脚步顿时凝在地上,肩头耸动,却没有回头。

    听见那熟悉的清脆绵软嗓音传来,直叫他从脚底到脊骨麻了个通透:“瓦伯伯,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快进来坐!”

    瓦籍撩开帘子喊他,“宗主别喝了,快过来,你家小狐狸给你过生了!”

    许久之后,宗苍才从帘后走出。明幼镜低着头,把怀中一只红匣子恭恭敬敬地推到他身前。

    “师尊,弟子祝您生辰喜乐。”

    宗苍看都没看那只红匣子一眼,敛目道:“你的伤大好了?”

    明幼镜道:“多谢师尊关心,已经大好了。”

    那语气平淡疏离,无疑又往宗苍胸口扎了一刀。

    宗苍忍着焦躁,随便挥了挥手:“那好,留下来吃杯酒吧。”

    明幼镜忙道:“不了,弟子身份卑微,不敢与诸位前辈同座。”

    宗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要走?”

    明幼镜有些不明所以:“是……如若师尊没有其他事情,弟子想先行告退。”

    宗苍几乎是立刻道:“不行。”他没有带面具,墨黑的眉峰深深压下来,那种不容置喙的强势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哪儿也不许去,就留在这儿。”

    若说方才还有点父慈子孝的面子功夫,这会儿便是装也装不下去的剑拔弩张了。

    瓦籍大感不妙,悄悄向明幼镜低语:“小狐狸,要不……你今天且顺他一顺?我看他今日心情不大好,毕竟是他生辰,多少哄他开心几句。”

    明幼镜却一反往日乖巧顺从,桃花眼冷冷抬起,绷紧粉白唇线:“不了,我看宗主也不想我在这儿,碍他的眼。”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结果还没走出半步,忽然腰间一紧,被人弯臂伸入膝下,一把抱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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