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第2/3页)

,见皇子立于床前。他嗓音嘶哑,眼未睁全,只问了一句:

    “臣错了吗?”

    那皇子手一顿,低声应道:“没错。”

    ···

    民心不定,州府有乱。

    四地烽起的义军,打破了这虚饰的浮华。

    太和起义军、关西世家招兵自立、南地三镇揭旗反征。

    一朝叛起,遍地狼烟。

    四地都是乱军,四处都要平乱。

    兵部顾首难顾尾,户部金库空虚不堪,言官哑口,勋贵避祸,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没有人再敢动方卫安了,他能平乱。他能镇兵。

    调赴太和,十日夺三郡;转战南镇,七旬平十万乱军。

    调任一地,平一地。

    从归林卫指挥佥事,到玄断道副总兵,再至定南总督。

    方卫安的官职,一升再升。

    他是王朝最后的修补匠,天裂了,还要他用血去补。

    王朝离不开方卫安了,可人心总是不见渊低。

    阁臣们说:方卫安久居边镇,恐拥兵自立。

    阁臣们又说:方卫安无党,只听王令,此人若失控,天下不可救。

    内斗就要亡国,亡国还要内斗。

    北境冰原,夜雪封营。内外勾结,兵溃如山。

    方为安赶到时,只听到肖定远的死讯。

    他不信,他见过那人夜猎负弓、病中用兵。

    他信不过这世道,他只信那曾经跪在御阶下护他的人。

    同来的皇使言之凿凿,说皇城下令撤兵。

    方卫安听的想笑,监军的皇子陷在敌阵,主将倒还好好的,准备撤军。

    何其荒唐。

    方卫安,平生第一次,不受皇命。

    他斩了那皇使。他抗旨,杀将夺权,聚兵逆战,单骑破营。

    方卫安于尸堆之中翻出那人,他的皇子伤重昏厥,血将锦衣冻结如冰绡。

    方卫安未言半句,只脱下外袍,将对方裹住。

    异族未退,却无人敢前。

    在狄人忌惮的目光中,他一步步走出尸山血海。

    那一夜,修罗法相,炽红夜空。

    他离开时,未杀一人,却震慑三军。

    玄甲披血,踏雪归营。修罗之名,自此流传。

    ···

    军帐之中,风灯摇影。

    帐外,一人未眠,身形笔直。

    那列土封疆的一方之主,披甲执刀,仿佛仍是旧时王府廊下,那静立的护卫模样。

    他听到有人唤了他的姓名。

    “过来。”榻上的皇子语气低沉:“你又救了我。”

    方卫安走进,单膝跪下,声如旧誓:“属下尚在,殿下勿忧。”

    方卫安顿了顿,又低声:“殿下,他们要杀您,家国将覆,他们还在内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无奈拂过山河破碎的哀戚。

    “这天下……臣救不过来了。臣杀了皇使……”

    “殿下,臣不会再受皇命了,以后有诏,也不会入京。臣有自己想做的事。”

    帐内沉默良久。

    那皇子终是笑了,语气轻淡,却似山河已远:“你无需问我……其实,我也管不了你了。”

    方卫安手中,拥地千里,带甲百万。

    他早已不再是昔日王府廊下的带刀护卫。

    方卫安说开仓放粮,第二日,南境三十郡就能立起粥棚。

    他肩上是数十万将士,他治下是百万生民。

    方卫安望着他,声音更低,眼底一片热忱:“殿下,随我走吗?”

    那夜风声凄紧,灯火如豆。

    皇子未再言语,只抬手,让他坐于榻侧。

    两人都未再说话。

    直到天明。

    ···

    南地重镇,皇旗不改。

    方卫安经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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