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2/3页)

    时光流转,禁术之名在世间歪曲讹传,自方卫安之后,被无数后人奉作复生之术。

    它像一粒种子,在漫长的历史中疯长,蔓延为执念、为信仰。

    无数身陷失亲之痛的人,甘愿献祭命元,试图从死亡的深渊中捞出一点温热余痕。

    却不知——那纸契书,自始至终,只为一个人书写。

    那术法的彼岸,连接的,从来都只有肖定远一人的魂灵。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失去的东西,注定无法寻回。

    方存眼神沉定,低声道:“世人只知,那些被术法复生之人,记忆日渐模糊。”

    “却不懂,那并非遗忘,而是被撕裂的魂识,在重塑自我。”

    “并非每一个‘新我’,都能压过原本的人格。”

    “所以溯生出现了成功的个例,更多的人,开始将之奉为圭臬。”

    风声猎猎,方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次又一次的溯生,魂识一次次被分割。肖定远,被这场执念反噬,被这禁术所摧毁。”

    “那些碎裂出来的意识,则是在轮回之中,一道一道缓缓成形。”

    “比如阁下。”

    方存话锋一顿,随即嗤笑出声,冷意如锋刃划破沉寂:“你讥笑备身?可你自己,又算什么?你,也不过是一缕破碎魂识,勉强拼凑出的残影。”

    他步步紧逼,声音沉冷,字字如锥:“我不知你拥有多少属于肖定远的残忆。但我可以肯定,你所记得的,绝不完整。因为肖定远,绝不会做你此刻欲行之事。”

    风声猎猎,杀气暗涌。

    方存的目光灼烈,逼得人无处遁逃:“你与那些形成独立意识的备身,本质上,又有何不同?”

    灰袍偃师脸色骤然沉冷,声线如铁:“我是谁,不需你来告诉我。”

    方存已不欲与之多辩,青年语调平静:“留下小师叔,余下的事,你爱如何,我皆不关心。”

    灰袍偃师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若我不呢?唤来这谷中的伏兵,斩杀于我?”

    灰袍偃师笑意更盛,眼神森寒:“你杀我?若我死,你口中的小师叔,亦会随之而亡。”

    他一字一句:“因为,我就是他。”

    说罢,灰袍偃师袖中一振,一枚玉环抛出,半空划出幽光。果然如姚期所言,这玉环与谷中地气呼应,震得山石暗暗低鸣。

    方存却只是自顾自的低低一笑:“前辈还是没有明白的我的话。若前辈不愿主动交还,那在下,唯有在您融合那部分魂识之前,杀您自取。”

    青年目光森然黯下去,声冷如铁:“您不是他,您的存在,对我,毫无意义。”

    崖顶之上,方存负过手去,他的身后,任玄缓步而出,衣袂轻扬,语声低沉:“说过了,无人能彻底否认自己,哪怕只是一缕断裂的魂灵。”

    灰袍偃师抬眼,任玄身后的二人,皆有元化武境。

    ——麻烦。

    陆溪云挑眉:“此人就是始作俑者?”

    方澈语气已有不耐:“任将军,快些,龙耀关外军情如火,我赶时间。”

    山风猎猎,气机交错,杀意在谷口无声弥漫。

    灰袍偃师眉心深蹙,乾人,竟能将高手,提前一步聚在此地。

    绝非巧合。

    方存像是看透了他:“前辈这幅身体,在下造的。你的视界,我要窥取,轻而易举。”

    灰袍偃师神色一滞,他抬手一震,谷中气息轰然翻涌。

    不待他法术彻底成形,方澈手中长刀破鞘,凌厉杀气瞬息纵横。

    刀势直斩灰袍偃师的咽喉。

    灰袍偃师衣袂鼓荡,虚空骤起波澜,万千傀儡术线自他指尖牵出,交织成一张黑铁之网。

    刀光一入,瞬息,被千丝绞缚,火星四溅。

    就在此时,另一道剑声随风而至。

    陆溪云身形一掠,出现在了对方身后。

    青年手中剑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