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3页)

年内,肖家自己就会杀他。半年后,我亲自过江,给他祭酒,请他好自为之。”

    秦成恤话音未歇,便已转眸看向主位之下的任玄:“修垣,你手下的七个营,立刻渡江。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百里连营,就扎在方卫安的眼底下。”

    任玄低头应声,心里却已经开始啧声了,嘴上说着服软,转头就给人家门前扎上百里军营。

    一边恩赐,一边示强,软硬兼施、恩威并用——帝王心术。

    下一刻,帐外忽有甲声碎动。

    脚步声急促而至,讯兵已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掩的惊惶:

    “陛下——方卫安亲自来了!”

    “他跪在营外,未带兵、腰间,还系着……白带。”

    秦成恤倏尔抬眸,他的眼神极深极冷,却在那一刹那,仿佛被什么极锐极钝之物,一并划裂。

    这位百年来不世出的帝王,似乎只用了一息,就明白了话里话外的所有意思。

    他喉头微动,声音比方才明显地低哑起来:“他……给谁戴孝?”

    ···

    方卫安此来,只带了五个近卫。

    他跪在帐下。

    秦成恤没有叫他起来,方卫安也没有起身。

    两人之间,只隔着五步。开国百年以来,位居武境巅峰的二人,此刻,近在咫尺。

    秦成恤从不曾掩饰他对方卫安的欣赏。

    为了招揽此人,他曾对前朝皇族一让再让,甚至不惜打破诸多旧制与朝纲。

    他识其才、叹其势、惜其锋芒,盼以此人固社稷、安南疆。

    但今日,秦成恤注定跨不过这最后五步的距离。

    他听见对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可怖:“卫安失信于陛下,愿一命,赔卢大人一命。”

    整座帅帐,此刻,安静的可怕。

    秦成恤喉头微动,哑声开口:“……他人呢?”

    方卫安仍跪在那里,他咬紧牙关,声音不高,却像沉石入水:“尸骨……停于帐外。”

    没有人,只有尸骨。

    话音未落,陆秉昭已猛地掀帘而出。

    卢衡晏要动,却被秦成恤喊住:“你留下。”

    可以看到被喊住的卢衡晏,整个人都开始颤了起来。此刻的青年身上,还远没有日后史册之上‘策翻万卷定乾纲’的新朝柱石影子。

    秦成恤清楚的知道卢衡晏的性子,更清楚他不能让自己的人,在方卫安面前失态。

    秦成恤面色未变,情绪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句“尸骨停于帐外”,不过是他御前听过的千百奏对之一。

    他静静看着跪着的方卫安,这人孑然一身,入敌营,孤身请死。

    方卫安是存着死志而来。

    秦成恤将手负于身后,目光沉如古井,声线亦沉:“方卫安,你既敢来,我就给你机会。你想说什么?”

    方卫安抬起头,眼底是一片压抑如铁的清明,他仍是那一句:“卫安失信于陛下,愿一命,赔卢大人一命。”

    没有辩解、没有求赦——他来偿命。

    陆秉昭再次进来了,短短几步路,这元末乾初天下公认的的武宗三甲,周身气海都是乱的。

    他像是完全接受不了这种事,下一刻,陆秉昭一脚将方卫安踹翻在地。

    陆秉昭怒不可遏:“王八蛋!!你个畜生还敢假惺惺地跪在这?!!你的命算他妈的什么东西?!!”

    话未落,他已豁然引刀而出。

    只一瞬,秦成恤握住了陆秉昭的手腕。

    秦成恤没有大声呵止,也没有怒斥,而是安抚着的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他来寻死,杀他,有什么用?”

    陆秉昭音哑得近乎撕裂,整个人像是绷到极致:“成恤——衡予颈上有针线缝合——”

    一戟荡平境西十一州的铁血宿将,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是刀口啊……”

    陆秉昭反手攥住秦成恤的衣袖:“他们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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