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2/3页)



    他缓声开口:“他们欲杀我,是我与他们的旧账;你要杀我,是你我之间的私怨。”

    他抬眼望向方行非:“方二爷,并没有在下,非得帮你报仇的道理 。”

    话音未歇,院中气氛倏然一变。

    偃师诸人,原本尚存几分矜持。此刻,却如得大赦,齐齐双膝一软,几乎当场跪地。

    生怕方存反悔,真的成为被点名的倒霉蛋。

    “统、统领——不是我们要杀你啊……”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上头定的决定,我们……我们根本不敢不从啊!”

    “我们……我们哪一个不是听命行事?今天杀谁,明天救谁,从来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一群人推搡着往后缩,话语杂乱纷陈,如蝗乱飞,惶急哀求,如垂死之鱼困在洼泥。

    他们争先恐后,像一群溃散的军卒,一边往外推责任,一边把“奉命行事”这四个字反复咀嚼。

    第133章 卢士安,真的让小鬼他哥

    院中的偃师哀声不绝。

    方存的兴致更低了,像是对着一帮废物毫无兴致:“一帮废物而已,想杀便杀,要杀便放,不必问我。”

    忽有一声银枢卫的惊呼,自院门之外传来。

    白霄强撑着那银枢卫的臂膀,步履踉跄,他喉间一甜,腥意涌上,未及喘息,便大口的咳出血来。

    红黑交错,如墨染锦。

    银枢卫长骇然失色,匆忙俯身扶住他。

    方行非眼见此状,径直撇下那帮偃师,掠至白霄身前。

    少年面色苍白如纸,唇眼底更是浮现出一层诡异的蓝紫色泽。

    方行非眉心骤蹙:“又是毒。”

    前番,萧无咎便栽在方存的偃毒之下,如今,竟又旧事重演,方行非不由心生烦躁。

    他掌心覆上白霄心口,治愈术法一瞬之间灌注,却如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少年口鼻间已开始溢出黑血。

    白霄整个人蜷进方行非怀中,意识都开始模糊:“师兄……冷……”

    方行非按住白霄肩膀,急了起来:“小四!别睡!醒着!!”

    他咬牙一声低咒,猛然转身,望向那群偃师:“有没有修毒?!!”

    众偃师齐齐一缩脖子,无一人应声。

    方行非声音陡然沉冷,杀气翻涌:“都哑了吗?!”

    他完全不容分说:“我家老四若有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这个村子!”

    那站在角落的紫袍偃师头领脸色抽搐一下,只觉这银枢城的方二爷,比他们这些打生打死的□□中人,还要不讲道理、六亲不认。

    他咽了口唾沫,尝试挽救这手下的几十条性命:“方二爷……冤有头,债有主。这毒……它也不是我们下的啊。”

    任玄站在一侧,忆起先前裴既明所言,眉头一皱,脱口而出:“方兄,我兄弟说过,若非熟悉毒门,解法难求,急用之下,唯有直取原主的解药。”

    任玄眸色微沉:“方才那批人,应该还未走远。”

    这下,马上就有偃师补充:“这是‘蛇斋’门下的‘蚀骨香’。”

    “此毒一入血脉,五脏蚀裂,百息致命。便是宗门嫡系,若无现成解药,也无回天之力。”

    所以刚才,一众偃师中虽,修毒者众,却无一人应声出手。

    不是不识,而是识得太清楚。就方行非那作风,没有偃师敢蹚这种浑水。

    这下,连现场追解药都来不及了。

    任玄轻啧一声,白霄这奖中的,运气有点离谱了。

    所以,他从来就不建议阵师、术师,单独出门。

    江湖上,刀光血雨不止于正面对敌,那毒、那暗器、那从背后刺来的一针半匕,才是真正送命的所在。

    无护无援,终是太脆。阵师、术师,不带武者,让人近身,下场一般都不太体面。

    任玄目光一转,落在廊下那倚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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