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了似的,冲着他重重地“喵”了一声。

    卢士安眉峰挑了挑:“它貌似不待见你。”

    任玄倒也不恼,只摊手:“生性凉薄,学谁学得这么像?”

    卢士安顺势坐下,接得也不慢:“是在下凉薄,您可以请回了。”

    任玄手里茶盏没抖,眼神也没动。

    他半倚着靠背,眯眼笑了笑,语气吊儿郎当得一如往常:

    “你向来薄情,没事,我习惯了。我乐意多蹭一会儿。”

    卢士安没接话,只盯着他:“你怎么了?”

    任玄今晚不对劲——从见完叔父开始,就不对劲。

    窗外有风吹进来。

    桌上的猫尾巴轻轻动了一下,拍在任玄的手背上。

    他不躲,低头看了猫一眼,忽然轻声说:

    “诶,士安你说。”

    “如果有一天,这小家伙跑出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然后有人告诉你,它死了,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它遇到了什么,你也不知道。它死前为什么不找你,你也不清楚。”

    “你只知道,你再也找不到它了。”

    任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谁,又像是怕说得太重,真成了什么咒。

    “你会给它立碑吗?”

    卢士安眼神微变。

    半晌,他抬手摸了摸那猫的脑袋,语气平稳:

    “会。”

    他想了想道:“立个无字碑吧。”

    任玄笑上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卢士安诧异望他一眼,任玄这种连命都能不当回事的人,居然也能有想不开的事情。

    青年开口,像是调笑,又像是有意打破这压抑氛围:“任将军不是一向自诩随性洒脱,还有想不开的时候?”

    任玄听了,只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他晃晃手里茶盏,盏中水光浮沉,映得他眸中的光也藏着暗淡。

    他轻声:“……有啊。”

    他将那盏茶放回桌上,转头去看那猫。

    任玄望着它,忽然笑了笑。

    “怕它死了无处埋骨。”

    “连块碑都没有。”

    说完这句,他没再说话。

    屋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杯中水响和猫打盹时的鼻息声。

    可他脑海里,却不是这盏茶、也不是眼前这间屋。

    是火、是血、是被烧过的乱葬岗。

    这世上,不如人愿者,十有八九。

    任玄本是不主战的,任玄主降,让皇城去降。

    那个时候,他兵临太玄城下,西北的岳暗山陈兵太仓关,北方的陆行川兵指太夕城。

    皇城外最后三处屏障,危如累卵,天下大势,一眼分明。

    皇城中,除了卢节那老顽固,多的是‘聪明人’。

    暗中送来的投效书,早早的堆满的任玄的帅案,任玄看的分明,这皇城,早晚不战而降。

    在云中帅所,在秦疏面前,任玄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上之上者,不战而屈人之兵’,讲着什么‘一念之失,生灵涂炭。’。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是刀,秦疏指哪里,他就往哪儿砍。

    他为秦疏杀人,不讲信仰,不论对错。不是忠诚,不是理想。只是效力,只是顺势。

    ——只是杀人而已。

    可在兵临皇城的当下,任玄这把刀,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到了皇城中,有人为定一桩案、为论一桩罪,都要将卷宗反反复复的翻阅上几遍,字字句句的核对确认。

    那才不过几条人命?

    任玄不再想提刀进皇城。

    他不想把自己搞得像个满手血腥的万人屠一样。

    哪怕他本来就是。

    他在自己心里,看到了一块还未烂透的地方。

    他从没想过那东西还在。

    可它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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