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这是一处地名,更是一场战役。

    这个地点,这一世已经存在,这场战役,这一世尚未发生。

    ‘昔者虎肆血染重山,今安得复焉?’

    这句话,显然不是在说地名了,座下当即有人指出这句用典无由。

    温从仁不紧不慢:“这典是存在的。”

    只是尚未发生罢了。

    学馆之中,温从仁身后的巨幅卷轴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六七个红圈,这是座下有人在支持温从仁。

    学馆中瞬间议论纷纷。

    任玄几乎存在明白了温从仁意欲何为,这家伙在找同样怀着两世记忆之人。

    任玄赶紧取出自己的言纸,也圈了红,不论如何,先签个到。

    一直等到温从仁讲罢,任玄才迎上去温馨提示——您的学生正在隔壁大杀四方。

    温从仁一言不发转身就出了屋。

    隔壁,秦应天仍在稳定发挥。

    “我家夫子学贯古今,轻韩非之流,愧孔孟之辈,羞煞古今多少英雄!”

    “金声玉振,四海荣光!”

    “诸君且看,什么才叫举世无双!”

    秦应天堪堪而谈,随即便对上门口处——自家夫子一片死寂的目光。

    五殿下戛然而止,不出声了。

    但任将军仍不忘添把火,任玄大方介绍:“这位就是温夫子了。”

    ‘哇————’

    一整个房间都朝温从仁投来目光,或惊叹,或唏嘘,当然,更多的是窃窃私语、以及抑制不住的笑声。

    这下子,任玄都替温从仁感到社死了。

    不论如何,温从仁归根结底还是个读书人。

    ——要脸。

    温从仁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红。

    任玄觉着温从仁一口老血已经呛到喉咙口了,没被孽徒气死在当场,绝对属于心智坚定了。

    气的发抖的温夫子攥着拳头,几乎颤着身子说出了那句——让秦应天背后发凉的话。

    “跟我走。”

    五殿下肉眼可见的懵了,反应过来的秦应天快步追出门去。

    “夫子!我知道错了!你等等我!!”

    任将军冷眼旁观,呵,等你,等着被逐出师门吧你!

    近到上司面前,任玄端起一盏茶邀功道:“殿下,怎么样?”

    秦疏难得少年心性的拾起茶盏,碰了他的杯沿。

    任玄识趣的满饮此杯。

    任玄觉得,皇帝这笑很是有些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味道。

    莫名的,就和秦疏有了狐朋狗友、沆瀣一气的感觉。

    ···

    与此同时,汉王府内,灯火通明,谋臣幕僚乱作一团,如沸水滚油般焦灼难安。

    “二殿下有消息了吗?”

    “尚无任何音信。”

    户部尚书卢节神色阴沉,眉宇间满是难以言喻的焦虑。

    算计秦疏,布局尚未展开,汉王殿下人先没了。

    有下官小心启问:“卢尚书,那……计划?”

    卢节低眉,久久不语。

    夜色渐深,窗外,云间月出,万籁俱寂。

    ···

    与此同时,皇城外一处荒僻破落的村舍里,汉王殿下正头疼得厉害。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正好卡上秦疏这厮破武逆禁、害死父皇的口子,秦宣原本是预备紧握逆袭剧本,直接就在猎场一步到位,砍了秦疏,把老三的骨灰扬了的。

    遥想当年,秦疏都让左右按到地上了,他居然一时心软,脑子抽风了去应那陆溪云,去走什么三司流程。

    结果就被秦疏极限反杀。

    想起这秦宣也是无语,照理说皇位他都坐上去了,到头来还能被秦疏翻盘,简直就离离原上谱。

    秦宣揉了揉额角,这一世,他是做好了心硬如铁的准备,可偏偏皇城中变数频出,事情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了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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