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天才,温从仁这位天才属于典型的朝堂透明人,一辈子也就在人生的最后关头,在皇子府上混上了个位置。

    啥用没有,秦疏后期那性子,杀的儿子能凑出一桌麻将来。

    任玄开口,懒得绕圈子:“听说温大人白日去了卢府?”

    温从仁点头,毫不避讳:“卢大人乃我恩科老师,原想着明日再去叨扰,谁料他老人家另有要事。”

    卢节是今年科举的主考官,按规矩,新科进士们见了他都得喊老师。

    借口漂亮,逻辑严密。可惜任玄不讲究所谓的情理,他取出一卷竹简:“劳烦温大人把刚才的话再写一遍。”

    温从仁扫了一眼,轻笑道:“验心简,作伪者将受反噬,大人可有刑部的批文?”

    任玄目光灼灼回望:“假的才会反噬。任某没有批文,大人也可以不写。”

    不写——就是心虚,他并不需要太多细节。

    温从仁摇头笑起,从容提笔,一蹴而就。

    内容与所述不差分毫,而温从仁神色如常。

    任玄收起竹简,拱了拱手:“叨扰了,天晚露重,大人早些歇息。”

    望着任玄的身影远去,守在温从仁身后的青年快步上前。

    神色关切:“夫子?”

    温从仁摇头,竟是在调笑:“任玄这皇帝的鹰犬,这一世性子好上不少呀。”

    温从仁摆着手,却是痉挛着弓下腰,猛的呛出一大口血来。

    青年豁然变色:“夫子!!”

    眼前身量未足的青年微微颤着身子,令秦应天越发不忍。

    失神良久,秦应天终是开口:“夫子,如果您真的要对付他,拜托不要瞒我,您……别一个人。”

    温从仁徐徐摇头:“没有一定要对付秦疏,本应死在这月初十的晋王爷现在还活着,这个世界和我所知道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应天,如果秦疏不做皇帝,对你来说会更好吗?”

    秦应天张张嘴说不出话来,青年点点头,又摇摇头,似有茫然:“可我就遇不到夫子了。”

    摇头一笑的青年尽归释然:“夫子说这个世界变了,那未来还有没有我,都不一定呢。夫子,咱们还是研究研究怎么升官吧。别管我了,夫子之才,经国救民才是正道!”

    温从仁无奈摇头,归于一叹:“你啊……”

    温从仁:“到这里几天了,可还习惯?”

    秦应天挠了挠头,表情实诚得很:“除了父皇,都挺习惯的。”

    秦应天微微垂眸,眉宇间流露出几分难掩的愧疚:“夫子,是我连累您了……”

    都说天威难测,圣意难明。

    大乾传国十五代,眼看着气数将尽,就要改朝换代的关头,竟然生出个真龙天子来。

    说是真龙天子也不大妥帖,毕竟,他的父皇手里沾染的鲜血,比起他皇爷爷、皇太爷爷、皇太太太爷爷几代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可偏偏就是这染红了半边天汉水的血,冲垮了世家大族们积重难返的滔天权势,皇帝爷的刀口再不费力,上到国舅王爷下到尚书宰相,一个个血淋淋的脑袋就挂在了城门楼上。

    这些事,都是他的父皇,年仅二十七岁时,就干出的壮举。秦疏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性命、国家的基业,甚至整个王朝的存续都推上赌桌,最后竟还赢得盆满钵满。

    这样的天子当然也不能指上他怀柔抚远,随之而来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高压强权,然乱世和重典也算相得相宜。这天下也难得的重返了几分清明。

    朝中活着的成年皇子一共三位,上面这样一位父皇压着,普普通通就等于是直接白给。优秀还是变态两说,三名皇子拢共各有千秋。秦疏这老子养蛊养的乐在其中,皇位就一个,要么继承这椅子继承一切,要么身败名裂去陪前面几位弟兄。

    棠棣之宜?不存在的;兄友弟恭?闹着玩吧!

    兄弟三个要说一个一致的目标,那就只有——等我磨刀厉马做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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