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3页)

    裴砚之找回了自己的表情。

    他一边探手将那件衬衫重新拿出来,一边瞥陆屿:“闷骚。”

    陆屿抬了抬眼皮,也不反驳,只伸手接过衬衫,揽着一沓衣服,坐到沙发上开始叠起来。

    裴砚之看了两眼,有点不想回卧室了。

    他伸手打开客厅的空调扇,拉过一条薄毯,躺在了陆屿旁边不远处,隔着越来越亮的微光,安静地望着他。

    陆屿还是架着他那副银边眼镜。镜框随他略微低头的动作下滑,却又因他过分高挺的鼻梁而被卡,想坠也坠不下去。

    银色是分外冷感的金属色,被从落地窗浸来的晨光洇开,笼过了男人的整片眉目,令其冷澈清峭更甚,如寒冬冰雪。可这冷并不是完全的。在其下,却又有无法言说的温柔春水,可破雪川,可裂冰河,可令万物复苏。

    看着看着,裴砚之便觉眼皮沉重,睡意席卷,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眼。

    陆屿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裴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