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叹一口气,只说下午薛宁洲骑射练得不顺,末了将那本《书》掏了出来,道:“忙了一天,今日还不曾讲课。”

    他这些日子习惯每日要听柳常安说一些课,不仅是为了科考,那些古史旧事细究之后,令他受益匪浅。

    这一日白天都在忙其他的,只有这会儿能抽出些空,若是不听上一会儿,就觉得似乎缺了些什么。

    柳常安知晓他这几日习惯,所以一直等着。但久等不至,还以为他今日忙于交友,不想听讲。

    这下见他前来,自然也想把今日的内容给他讲完。

    他接过那本书翻了翻,敞开的门外吹来一阵凉风,让他喉头发痒,猛地咳了几声。

    南星上前给他拍了拍背,对着薛璟欲言又止。

    他家少爷身子不好,晚上睡得早,这会儿已经打算歇息了。

    薛大少爷这一来,怕是一时歇不成了。

    果然,柳常安刚咳完,便让南星去准备笔墨,南星只好照做。

    薛璟也不是瞎,看得出柳常安这会儿身子不舒服。

    他眉毛又拧了起来,犹豫问道:“要不......我还是明日来吧?”

    柳常安摇摇头,道了声“无妨”,接过笔,正要让薛璟记录,突然想一件事,问道:“昭行,你今日的课业可完成了?”

    薛璟一头雾水:“课业?什么课业?”

    柳常安:“......上午我同你说过,书院学生每日要练两百个字作为课业,翌日要交由夫子检查,若未完成,是要挨罚的。”

    薛璟:......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个印象,可他就在介绍课室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谁能记得?!

    而且——

    “两百个字?!一晚上如何能写完?若不写会如何挨罚?难不成还得挨板子吗?”

    他平日里一日也就练上二三十个字,如今让他一夜写两百?

    而且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得挨板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柳常安不置可否。

    这下檀香也压不住薛璟的气上加气,他暴躁地骂道:“这些老古板每日竟整这些劳什子玩意做什么?!”

    柳常安见他气得面色发红,安抚道:“习字本就是书生的课业,夫子们也是为了我们好。”

    可这安抚一点效用也没,薛璟哼了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两百字,我得写到明晨去!难不成你帮我一起写吗?!”

    柳常安刚想答应,又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道:“可我写不出你那样的字。”

    薛璟一脸惊怒地看着他。

    这话说得即诚恳又冒犯,可柳常安偏偏又一脸无辜,把薛璟噎得一嘴脏话堵在喉头。

    柳常安见他神色瞬息万变,惊觉刚才自己的言语似乎有些过于嘲讽贬损了。

    他赶紧低头替薛璟铺好了纸,又接过南星手中的墨,自己磨了起来:“我帮你磨墨,如今时间尚早,不着急,你慢慢写便是,权当是打发时间了。专心些,很快便能写完的。”

    南星见状,赶紧拉着书言跑到角落,悄声教他念《千字文》去了。

    薛璟听他哄人的语气,心下虽然郁闷,但也受用,左右思量一番,不想明日挨罚,于是气鼓鼓地开始写。

    他心里只想着赶紧写完,也懒得管之前柳常安教他的握笔手法,两手一抓,提笔便写。

    那米白的纸页上便炸开了几个勉强能辨认的大字。

    他写得又气又急,刚写不到十个字,便失了耐心,一想接下去还有望不到头的一百九十几个鬼画符等着他,气得将笔甩在纸页上:“不写了!爱罚罚就是了!”

    那笔被他“啪”一下甩在纸页上,炸开一摊墨色后,滚动间还拖拽着墨色划过整张纸页,差点就要染到别的书册上。

    柳常安赶忙倾身去捂住那乱滚的笔,动作间牵动胸口,便是一阵震天咳。

    这一阵咳得他面红耳赤,似要断了气。

    南星赶紧过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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