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回了斋舍后,让书言侍候过洗漱,薛璟就躺在床上闭目午憩。

    刚躺下,他又想起方才江元恒的那番话,没想到看似平静的书院竟也如此复杂。

    昏昏沉沉间,有许多念头在他脑内一闪而过,总觉得似乎某些事情之间有些许联系,可却模模糊糊地抓不清楚。

    就在他好不容易将这些细碎念头一扫而空,即将入睡之时,门外就响起了叩门声。

    “要到未时了,该去课室了。”柳常安清冷的声音响起,透过门板传来,显得闷闷的。

    薛璟被瞬间惊醒,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下午还要去上课。

    他在床上翻了个白眼,捏了捏眉心翻身起床。

    他这都还没睡呢。

    这倒霉催的江元恒,下次再拉着自己大正午瞎跑,非得揍他一顿!

    他顶着怨气整好衣服,拉开门。

    柳常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一股浅淡的檀香缓缓钻进薛璟的鼻子,稍稍安抚了他的一些烦躁。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一旁的南星身上也有浅淡的檀香味。

    看来这主仆二人午间在屋中点了熏香。

    隐约记得书言曾说,柳常安会点熏香驱疲乏,看来果然有些用处。

    “下午什么课?”他摸了摸鼻子,不好嗅得太过直白,于是靠近柳常安问道。

    柳常安见他靠近,原本坚冰似的面容软化了一些:“是琴艺。”

    薛璟:……

    直到坐在课室中,薛璟都还觉得难以置信。

    他一个武将,被迫进书院念书就已经够莫名其妙了,如今还坐在一张古琴前手足无措。

    栖霞书院的学生们大多出自京官之家,因此书院除了经史子集治世之术外,也教琴棋书画及射御,以便他们在京城权贵圈子里不至于显得无知。

    不过这些对于准备科考的学生来说,并非必修的课程,同夫子说一声,便可留在斋舍自修。

    对他这个连科考都不打算参加的人来说,则更不重要了。

    若不是这屋里有混着木香的提神熏香,他此刻就拔腿走了。

    雅致的琴室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张制式一致的简约桐木古琴。

    而薛璟的右前方,上午见到的那个马脸手中却捧了一把黑得发亮,坠了翠玉的琴。

    “这可是我前些日子在瑶台坊重金购得的一把好琴,音色如金石,明亮浑厚,且余韵悠长!”

    马崇明一脸得意,状似悄声,却用室内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

    薛璟不懂琴,但也看得出那琴与桌上的确实不同,并非凡品。

    周围有不少同窗见了,眼中都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马兄不愧为鸿胪寺卿之子,瞧这大手笔!”

    “瑶台坊一琴难求,千金难买,有些人这辈子也难见上一面!”

    马崇明听着四周悉悉索索的悄声恭维,脸上很是自豪,极大方地对身旁的柳二道:“可惜我琴艺一般,配不上这琴。含章,你琴艺是我们中最好的,这琴还是送你吧!”

    含章是柳二柳常清的字。

    他听了这话,立刻一脸感激地谦恭道:“马兄,这太贵重了!如何使得?!”

    马崇明手一挥:“让你收下便收下。为兄可不会亏待自己兄弟,一把琴算什么?”

    话毕,还状似无意地瞟了柳常安一眼。

    第32章 琴艺

    马崇明表现得大方, 一旁的几人也跟着撺掇,于是柳二在众人的艳羡中,看似一脸勉为其难地将琴收下了。

    薛璟冷眼看着这几人做着结党招朋的把戏, 觉得简直愚不可言。

    可十几岁的少年们,最是心性不坚。

    他身边虽有些学生与他一样对那几人面露鄙夷, 但更多人满脸羡慕。

    还有几个平日似乎并不常与这几人玩在一处的学生实在忍不住,上前讨好几句,想要摸一摸那把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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