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始终觉得,缘分这东西挺美的。头回见你那天,我刚被我爸押来复读,心里烦透了这破地儿。路上碰到个摄影师,相机是临时起意从人家手里买的。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报复我爸。现在回头去看,我愿意把那些糟心事都归拢起来,算作……遇见你的铺垫。”

    闻人予抬眼看他。这番话出乎意料。即便他刻意不去深想,也必须承认这种说法带着一种无关风月的浪漫。

    “如果上天安排,要用这点痛苦来换你我之间的缘分,我乐意之至”,张大野声音淡淡的,语气却坚定,“那卷胶片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拍的都是你。这是我那天没敢说的。没有任何理由,我只是跟着心走。”

    “跟着心走”。这几个字脱口而出,两人皆是一怔,仿佛有什么答案就要冲破薄雾,昭然若揭。

    张大野猛地刹住,心里警铃大作——当下他们的关系正悬在崖边,是进是退全在闻人予一念之间,他绝不能在这个当口再添一把火。

    闻人予也没有深究。张大野刚才那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剖白已经把他打得有些懵,此刻他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余力去揪张大野话里那点若隐若现的弦外之音?

    “罪魁祸首”放过狠话就开溜,端着碗起身道:“散会吧师兄,我看今天的议题咱俩算达成共识了。”

    闻人予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没有作声,算是默许。

    第37章 大概是弯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提之前的话题。闻人予继续埋头修坯,张大野跑到对面餐厅,溜达一圈端回来一盘刚出炉的凤梨酥。

    他捏起一块,自然而然地往闻人予嘴边送。闻人予抬眼看了看他,倒也没推拒——手上全是泥,如果再矫情这个,指不定这疯子又要编排什么玩笑话。他现在可听不得玩笑。

    “华哥真听劝,说把那光头厨师换了,这才几天,新厨子都开始试菜了。这回靠谱,白案红案做东西都讲究。”张大野自顾自说着,搬来两个小板凳放在闻人予旁边——一个自己坐,一个权当茶台。那盘凤梨酥搁在膝头,他就着热茶,一口一口吃起来。

    这人似乎没有告辞的意思,闻人予也不催,当他是团过分活泼的空气。

    这团凤梨味儿的空气直往他身边凑,好奇地问:“哎,那天你跟我爸吃饭都聊什么了?我能打听打听吗?”

    “别打听”,闻人予头也没抬,“跟你没关系,聊我师父。”

    “一句都没提我?”张大野不死心。

    “提了”,闻人予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却忽然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说有机会介绍咱俩认识,让你没事儿来店里玩玩儿,接受我的熏陶。”

    一听这话,张大野差点咬了舌头,笑着问:“怎么个熏法儿?咱俩多抱会儿?”

    闻人予瞥他一眼,没接茬。张大野把手里的半块凤梨酥吃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怎么能不算是缘分呢?”

    是啊,怎么能不算缘分?哪怕那天他没来古城,哪怕他没在店门口做陶,哪怕这个夏天他们未曾相遇……命运的丝线似乎早已系好,兜兜转转,终究会交汇。

    直到夜色渐深、游人渐少,张大野都没再捣乱,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玩儿手机。他这个性子,去哪儿都比在这儿干坐着强,可他却展现出十足的耐心,没有丝毫烦躁地默默陪着闻人予。

    闻人予把手头的活儿干完,回头瞥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十点多了。没等他开口,张大野先一步站起身:“我走了师兄,大橙子来了,你早点休息。”

    “这个点儿来了?”闻人予有些意外。

    “啊”,张大野伸了个懒腰,“他明天上午没课,我白天睡够了,正好,我俩找地儿玩会儿。”

    闻人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去洗手的功夫,张大野已经麻利地把小板凳搬回原位,连盘子也洗干净了。

    见他出来,张大野擦着手上的水说:“盘子回头你给华哥吧,对面已经打烊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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