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没睡醒本来不想跟他计较,但那张脸笑得实在太得意。

    他忽然抬手掐住张大野的下巴,猛地俯下身。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

    “你来?你有那个本事吗?”

    老座钟摆锤摆动的声响忽然变得清晰。它摆一下,张大野的心怦怦跳两下。骤然逼近的气息里,他忽然觉得自己败下阵来,但他不想认输,于是给自己造了个台阶:“这回醒了吗师兄?”

    闻人予盯着那双微微颤动的眼睛,嘴角轻轻一翘,好似看透了身下这只纸老虎的本质。

    他松开张大野跳下床,留下一句:“心动过速啊少年。”

    张大野一愣,一把扯过闻人予的枕头,捂在脸上就叫:“啊!烦死了!狗东西!”

    “没事儿啊”,闻人予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扣子,“血气方刚的年纪很正常,哥保证不说出去!”

    衣物摩擦的轻响混着戏谑,激得张大野掀开枕头就要扑过来。

    “哥你大爷,给你撑个面子喊你声哥你还当真了。”

    “当真。我可不当真吗?白捡个便宜弟弟。”

    “就你一天顶张臭脸那德行,你捡得着我这么帅的弟弟吗?”

    “那是,多亏某些人是个偷拍狂。”

    “不不不,多亏你大房明事理,没跟着你这个暴力狂一块儿揍我,没把咱俩那点儿少得可怜的情分给打散。”

    闻人予皱眉看向他问:“周耒到底什么时候成我大房了?”

    张大野朝他作鬼脸:“好奇吧?就不告诉你个狗东西,气死你。”

    幼稚。闻人予懒得搭理他,兜头扔给他一条长裤:“把短裤换了少爷,上山划腿。”

    这声少爷不知怎么取悦了张大野。他挑眉一乐,刚才炸毛的样子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当场换上一张乖顺的脸:“谢谢哥。”

    闻人予:“……这便宜弟弟真好哄。”

    ……

    两人收拾好一块儿出门。大门一开,彼此对视一眼。

    门口有个褪色的塑料收纳箱,上面放着一张装在密封袋里的纸条。

    闻人予甩去袋子上残留的雨水,看清了上面的字——“孩子,小白尸骨叔给你拿回来了。叔对不住你。”

    他把纸条塞给张大野,蹲下身去打开箱子——红布洇着暗色水痕,裹住几截细骨。

    闻人予忽然鼻子一酸,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因为小白,因为他爸妈,也因为吴疆爸爸大半夜冒雨上山的这份沉甸甸的情谊。

    张大野什么都没说,手掌摩挲他后脊,体温透过棉衫渗进肌理。

    晨雾未散,夜雨凝成的露珠从门口南山竹叶尖坠落,在收纳箱盖子上撞得粉碎。腐殖土的气息裹着雨水的冷腥,在晨风里发酵成某种陈年的痛楚。

    闻人予沉着声音开口:“还是把它埋在老杏树底下吧。我想起来,以前有熊孩子拿着打火机吓唬过它。它怕火。”

    张大野马上说:“行,我帮你挖坑,你来埋。”

    “不”,闻人予摇了摇头,“我自己来,你回屋再睡会儿吧。”

    “行”,张大野弯下腰摸了摸他怀里的收纳箱,“小白别怕,如果你在汪星能遇到一只叫张大虎的杜宾犬,跟它说你的主人跟野哥是好朋友,它会罩着你的。”

    本应是挺煽情的一幕,闻人予鼻腔的酸楚却被“张大虎”这个名字击退。他差点笑出眼泪,偏头问:“你们家起名字都这么直白吗?”

    “啊”,张大野摸摸鼻子也笑了,“我还养过一条宠物蛇叫张大莽。家里有两只猫,一只很能拉叫张大铲,一只爱放屁叫张大炮。它们生的孩子分别叫大根、大刚、大勇、大奎。”

    闻人予挑眉:“养这么多?”

    “骗你的,逗你一乐”,张大野拍拍他的肩,浅浅一笑,“你弄吧,有事喊我。”

    说完他就回屋去了。闻人予愣了两秒,把箱子抱进来,关上了门。

    手里攥着的那张纸条,张大野抚平放到闻人予书桌上。闻人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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