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裂缝,小白狗刨出的凹痕落满灰尘……旧日时光一去不返,但他这么多年反复回味的记忆却根深蒂固。

    晚风穿过空荡的回廊,带起枯叶摩擦石板的细响。忽然一阵眩晕,忽然觉得这将夜未夜时分的院子静得可怕。

    小白狗埋在山上。他爸妈是死是活,死了埋在哪里,活着又住在哪里,他一概不知。

    这些年他孑然一身,在最该恣意洒脱的年纪里眉间锁雾、沉默寡言。

    他身边一个亲人都没了。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从没见过。妈妈是哪儿人,爸爸从哪儿来,他也一概不知,连寻亲都没个方向。

    ……

    每次回家,闻人予总会先钻进画室待上一会儿,今天也一样。他喜欢给那些画清清灰、上上油,就像隔着时光触碰父母残留的指纹,以此获得平静,以此怀念回不去的旧时光。有时弄完了懒得动,干脆就在地毯上睡了,觉得冷就蜷缩成一个孩子的模样。

    今天他在画室里待了一会儿就觉得饿了,跑到厨房去煮了碗清汤面。加个鸡蛋,加几片火腿,又从院儿里拔了两棵青菜。调味相当简单,只有盐和酱油。

    平台上那张长木桌用了这么多年仍未退休,历尽风霜又几次修理保养,它倒显得更有韵味了。

    闻人予把面端上桌,刻意放慢了吃面的速度。新换的室外灯没有以前的亮,却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放在旁边,安静得像块板砖。他没什么朋友。别人眼中,他总是孤僻冷漠的。之所以能跟周耒成为朋友,还是因为他俩都不合群。或者说,所谓的群体容不下他们。

    一个是妈妈“跑”了,一个是妈妈瞎了,都是别人口中的“怪胎”。

    这些年,有无数个夜晚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个人坐在这儿吃一碗面,看会儿星星看会儿月亮,看天色从温柔的蓝变成浪漫的蓝再变成深海一般幽静的黑蓝色。

    有时他会放点儿音乐,有时也放情景喜剧。罐头笑声撞在空寂的院墙上,隔着屏幕也不会特别孤独。

    今天他脑子里还在琢磨张大野的杯子,什么都没放。不过,面吃到一半,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短信提示音,闻人予却无端从中听出了张狂——张姓狂徒的张狂。

    果然,解锁就看到张大野发消息问他:“师兄,你们这儿有生啃洋葱的优良传统?”

    院儿里微风拂过,时有蝉鸣。闻人予屈指弹走桌上的落叶,慢悠悠地回了个问号。

    对话框很快蹦出大段消息:“今晚教室跳闸,老王放羊。我的另外两个舍友一回到宿舍就一人抱了个大洋葱啃,一边啃一边看书。我悄悄瞅了瞅,他俩眼睛都红了,像是要变异。周耒回家玩儿失踪,你速来救我!”

    闻人予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给自己看笑了。他喝了口面汤,敲着屏幕问张大野:“你觉得他们会变异成什么物种?”

    “巨型吃人兔,吸血赤眼蜂,或者八条腿的喷毒大树蛙。”

    闻人予又问:“哦,那你觉得我能干过哪一种?”

    张大野很快回过来:“都”。

    闻人予抵着眉心笑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这活祖宗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那边张大野晃着椅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门口那俩人。他倒不是真害怕吃洋葱会有变异的可能,就是单纯觉得这俩人精神不太正常。

    如果啃生洋葱只是个人爱好,两个人脸上也没有那种痛苦万分的表情,他是不会多说一个字的。可明明都已经被辣哭了,他们还在皱着眉硬啃,这画面实在让人心梗。

    他假咳一声清清嗓子问:“有什么研究表明啃洋葱可以提高脑细胞活跃度吗?”

    郑云安一脸蒙地看着他,李文谦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说:“不是,我俩就是用来提神。”

    张大野把两条眉毛挑得高高的,半天接不上话。顿了顿,他才说:“你们不觉得休息够,注意力更集中的时候学习才更有效率吗?”

    面对这两个活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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