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苏澹的烙印(第2/3页)

下令封了口。他每次看着典越从牢房出来,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他都想冲上去打他。

    贺沉被关着,不能救龙娶莹让苏澹越来越自责,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第一次那么想哭。

    这晚苏澹又独自待在侍卫舍里,点着暗光。

    他坐在床桌前,拿着木头在用刀削,是做簪子的形状。他已经做了好久了,自从那天龙娶莹说“帮我做一个”开始,他就一直在做,手指上全是些划破的细碎伤口。他总是削不好,不是这里削偏了就是那里削薄了,所以做废了好几根,他不想将将就就把做的不行的簪子送给龙娶莹。他想送最好的那个,所以他一直没给,他想龙娶莹收到自己送的簪子时,是满眼惊艳。而且她曾是帝王,身份曾那么高……戴个丑不拉几的簪子,像什么样子。

    可他真是蠢得跟头猪一样,苏澹手里停了下来,看着又不小心划出血来的手指,心里这样骂自己。但他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拿起布擦一下,就继续削。可是下一刀,他又削歪了,把手里刚成型的簪子毁了,两只手上的口子还在流血,簪子表面也吸了他的血。他拿着那簪子,默默看着那又被自己毁了的东西,越看越气,越看越烦,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下一秒他两手狠狠抓着那细木一撅,直接把手里精心做了几天的簪子给撅折了,断成两截,重重扔到地上。

    他知道自己是在跟自己怄气。空气冷冷的,他吸了下鼻子,抬起手擦几下擦眼睛,压下几声小小的呜咽,像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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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娶莹被囚禁的第三天。典越心眼是真的小,他可清清楚楚记着苏澹上次得罪他的事。

    那天他坐在阴烛堂上,让人把苏澹叫过来。苏澹起初没法拒绝,他是董府的侍卫,典越的下级,典越叫他就得去。

    阴烛堂里烧着炭火,一进门就感到一股热浪扑在脸上。苏澹走进去站在堂中央,朝典越拱手行了个礼,腰弯下去又直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典越手边那只取暖用的半人高火炉,炉膛里烧得通红,几块炭在炉底堆着,火光从缝隙里透出来。炉口插着什么东西,铁柄露在外面。苏澹起初只是撇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典越坐在上面。这时有人从侧门走进来,端着一副沾血的鞭子,走到典越面前躬身禀告:“督军行刑完毕了,龙娶莹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澹听到龙娶莹的名字,猛地扭过头看向旁边那副鞭子。鞭身上斑斑驳驳地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他眼睛盯着那些血点,呼吸一下子乱了。紧接着他抬起眼,一副要杀了典越的眼神。

    而典越要的就是他这副反应,他挥挥手让人退下去,坐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翘起腿来,像是闲谈一样开了口:“听说你在董公子那里的时候,跟龙娶莹关系‘不错’啊?”

    苏澹咬牙切齿地问:“你每天都对她用刑吗?”

    典越没有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接着说:“你可别觉得我残忍,这是董老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我只是听从命令的而已。”

    可苏澹当然知道,就算董仲甫说过什么,但落到典越手里该怎么做还是听典越自己的。

    苏澹在身侧攥紧的拳头:“你跟我说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你到底能多心疼而已。”典越边说边站起身,伸手从火炉里取出刚才一直插在火里烧的东西,居然是个面积不大的烙铁,柳叶的形状和大小,烧的通红,典越把玩地看着,“龙娶莹现在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做,我说的算,这你最清楚。”

    烙铁的铁面铸着细密的叶脉纹路,而这原本就是做衣服印花纹用的涂印,却被典越特意拿来当刑具用,此刻烧得发烫,周围被烧得发白的热气在空气里扭曲着上升,烫得周围的光影都在微微晃动。

    他举起那根烙铁,让苏澹看清上面烧得发白的柳叶纹路。

    苏澹看了眼那烙铁,又看回典越,等他把话说完。

    典越从他所坐的堂上,拿着烙铁绕过桌案,又走到苏澹面前,同时说:“但是我也给你个机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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