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了一桶泡着,他不喜让人侍候,只让护卫守在廊下,自己在空荡荡的屋里享受难得的安静。

    这屋子是年久失修的客房,早晨要清扫迎宾,他想着干脆就让那几个老弱病残用浴桶里的水擦洗地砖,省得费力气打井水了。

    韩王府里的人是真少,也是真穷,朱柯盘过库房,连一两纹银都找不到,只有几匹陈布、几筐香料、一些灰扑扑的首饰,放在他们燕王府连丫鬟也不稀罕。地窖里倒是囤了几十斤货,清一色的白杆绿叶大菘菜,把朱柯急得团团转——王爷好歹是第一次娶媳妇,婚宴上怎么也得见荤腥啊。

    经此一战,赤狄人退回了狼牙坡以西,云台城暂时安全了,但能逃的壮丁都逃了,城中剩下的两千人自顾不暇,哪有卖菜的?朱柯大晚上睡不着,逮兔子田鸡摸鱼去了,非得凑出一桌像样的水陆宴席。

    陆沧从军十年,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手下人也跟着他过苦日子,只是碰上婚事,他自己能糊弄,那帮小的看不下去,觉得太委屈他。他懒得管,随他们去了。

    烛火幽微,铁盏里积了一片红泪,忽地蹿来一丝风,火焰闪了闪,“扑”地灭了,升起一缕青烟。

    门开了。

    陆沧闭着眼,头靠在浴桶上,呼吸匀长。

    有只猫踮着脚尖,悄无生息地从屏风后绕了过来,驻足在浴桶后。

    一丈。

    陆沧坐在水里,纹丝不动。

    六尺,她走近了。

    他依旧没睁眼,鼻尖嗅到淡淡的香气,是木槿花的味道。

    四尺。

    她站在榻边,不动,似是踌躇。

    热汽熏蒸,在脸上凝成水珠,顺着颧骨滴下,陆沧眼睫一掀,狭长的眸子直视前方暗处,眯了眯。

    三尺。

    叶濯灵屏住呼吸,心扑通扑通直跳,目光在榻上飞快地扫。

    这里看似无人,但肯定有护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守着,她也并不怀疑他知道她进屋,尽管她已经把动静压到最小。

    他很自信能用一根指头摁死她,所以才放任她走这么近。

    月光透过窗纸和门缝,在砖面镀了一层亮银,她堪堪能看清榻上的东西。左边是沾着尘土的外袍、外裤、三指粗的革带,中间是褪下的白色中衣,还有一条宽大的犊鼻裤——罪过,她不该看这个;而右边则是护腕、插在皮鞘里的匕首,还有一枚与荷包系在一起的、亮晶晶金灿灿的东西,圆壳上刻着格子。

    这就是传闻中大柱国赐给他的那只金龟吗?

    才瞧了个大概,就听“哗啦”一声,她差点惊叫出来,抱着手里的干净衣物站在那儿,昂首挺胸,等他回头。

    可他没有。

    陆沧只是坐直了些,伸开双臂搭在桶沿,两爿极宽阔的背肌破开水面,湿淋淋地露在她眼前,一根深线嵌在肌肉中央往下伸,隐没在浮着细碎月光的波纹里。

    叶濯灵舔了舔紧张到发干的嘴唇,气沉丹田,柔声道:“妾身找了件衣裳给殿下穿,看外头没人,就进来了。方才殿下是睡着了吗?”

    什么破理由。

    陆沧轻嗤,那帮老弱病残都瘸了,非要她来送衣服?进门也不通报?

    但他没戳破,从鼻子里“嗯”了下,“有劳,你放榻上。”

    叶濯灵回忆着话本上的词儿,羞涩道:“妾身嫁与殿下,从今往后就是殿下的人了,殿下今晚要留宿妾身闺房,妾身不敢推辞,但望殿下记得自己入城前许下的承诺。”

    陆沧又“嗯”了一下,用手抹了把脸。

    叶濯灵在心中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她都豁出去不要脸也不要命了,他怎么不接话?快站起来把她推到榻上搜身啊!

    难道是她的语气不够诱惑?

    她低头看自己穿的,不能说严实,也不能说暴露,勾引人还是头一回,没经验。

    他忽然问:“我杀了你父亲,你不恨我?”

    叶濯灵早就准备好了回答,幽怨道:“妾身不敢。”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