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第72节(第2/3页)

痕,如星点般落在颈项的皮肉之上,分外刺目、扎眼。

    那股幽幽的暗香,似乎正是自那齿痕之上传来。

    浓郁,密集,殷红的,都快要将这衣下的身子泡透了。

    张绮手指猛地攥紧,眼中阴郁如浓墨般翻涌沸腾,忽然,他冷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笑声中,夹杂着几分阴沉,几分被欺骗之后的顿悟,“我说呢,难怪林公子对范家婚事抗拒背信,原来是府中早已金屋藏娇了啊。”

    说着,他缓缓松开了那发皱的领口,冷声道:“一百苔刑还是太轻了,换杖吧。”

    “这……”

    行刑官们有些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

    此案虽说涉及人命,但林家并未直接杀人,最多也就是个背信,再加上过失罪,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要判上一百刑杖。

    当初宗遥受杖六十,便横死廷前,这一百杖下去,即便是尽力收着打,也得落个残疾。

    这可是林阁老的亲生儿子!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那场面可就收不住了!

    可谁料,张绮却像是看出了这些行刑官们的想法,勾唇道:“谁要是敷衍了事,欠下的那些,谁就自己去抵。”

    “……是!”

    这下不用多想了,林阁老报复那也是以后,更祸不及他们这些奉命办事的小喽啰。但今日真要是故意敷衍了事,惹怒了张少卿,被拖去抵刑杖,明早的日头都不必见了。

    于是再不敢怠慢,当即便将刑凳上的人解下,拖至院中按住。

    下一刻,呼呼的风声猛地灌起,板板到肉,不过几下起伏,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在院内四散开来。

    “不好了,孟青!”周隐猛地推开停尸房的门,见宗遥回过头来,压低声音道,“那姓张的不知发什么疯,要杖杀了林衍光!”

    “什么?!”她手下一偏,手中擦拭尸体的布巾险些滑落在地,“你确定……张庭月判的是杖刑而不是苔刑?!”

    “千真万确,一百杖刑,我来的时候,人已经拖出刑堂了。”周隐焦躁道,“真让他全数打完,这林衍光就是不死,人也残废了。”

    此案顺天府移交大理寺,是不愿牵涉党争,而圣上没有让作为颜惟中的门生,板上钉钉的颜党胡寺卿,亲自主审,而是选了才调入京中的张庭月,就是为了放林照一马。

    只要林照认下这桩小过,让圣上达到敲打他父亲的目的,他就能性命无虞。

    但林照是个什么脾气她不知道?他死也不会如张庭月的意,老实画押。

    这般情况下,张庭月为了逼他就范,必然要上刑。

    以她对张庭月的了解,苔刑只伤皮肉,但侮辱性最强,用在此案上最为合适。

    但怎么会是杖刑呢?

    二人无冤无仇,他没道理要杀林照啊!

    但眼下先不想这么多了,救人要紧。

    她强自打起精神,继续起这验尸的最后一步。

    方才验看这具女尸之时,她发现这具尸体虽符合溺死状,且被水泡至肿胀不堪,但其腰腹处却隐约有绳索痕迹。

    顺天府移交案件时,仵作给出的解释是,死者生前求死意志极为强烈,故而腰间自系巨石以便沉塘。

    但这显然是主官示意之下的牵强附会。

    且不提尸体打捞上岸时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并无所谓巨石,就算真有巨石,那么现如今尸体身上的尸斑也该是集中沉淀在腰背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均匀分布在背脊四肢上。

    这种尸斑表征只能说明一件事,尸体腰腹处的绳索痕迹乃是生前形成,而非死后绑缚。

    如此一来,所谓的投水自尽说法,就很值得商榷了。

    于是,为了查验尸身上是否还有其余生前伤,她依照旧法,捣碎葱白涂抹在尸身可疑之处上,再以草纸蘸醋敷上。等待约一个时辰后,除去葱白、醋纸,以清水擦净尸身,则伤痕显现。

    清水擦净之后,女尸的腰腹、脖颈、四肢,均浮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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