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美观,与“护眼”功能性。

    庄芃,杨霁的母亲,九零年代名校毕业,一头扎进当时炙手可热的快消美企。

    她聪明、犀利,很快在男同事环伺的职场杀出血路,而后,她邂逅了杨文彬。

    杨文彬,同样名校出身,入职同一公司。

    两人同梯入职,同组打拼,在繁忙和高压中暧昧滋长。

    爱情来的时候天衣无缝,却无奈由于办公室恋情,杨文彬带着青年意气与热血冲动,选择跳槽。

    恰逢中国市场经济风起云涌,外企在中国攻城略地。

    杨霁父母,在事业的风口浪尖翻滚,赚得盆满钵满也赢得一脸风光。

    杨霁的青少年时期,见证外资企业在中国蜂拥又退场,看过父母举杯欢庆的轻快模样,也听过深夜里,他们放低音量为现实缩水的喟叹声响。

    高中有两年,父亲杨文彬因跳槽计算失误错失最佳窗口,一头撞进高不成低不就的失业黑洞,近两年时间,漫长又焦灼。

    父亲紧锁的眉头,与母亲马不停蹄的步伐,饭桌上的针锋相对,都令尚未成年的杨霁回想即后怕。

    那之后,杨文彬开辟民企高管新赛道,从一个愿意谈论两句理想的中年人,蜕变成为庄芃的平方。

    在父母起落的人里,尽管杨霁衣食无忧,其最直接的损失是,高三的某个周末从学校回家,发现钢琴不翼而飞。

    懂事如杨霁,问都无须问,便知道又是一个以“不耽误学习”作为中心思想的无聊故事。

    钢琴对青少年时期的杨霁意味着什么?

    大概是,父母争吵之外的一方静寂,是争强好的家中,杨霁唯一的庇护所与温柔乡。

    琴盖掀起的声音,像打开某种通道——那个通道没有绩效、没有择校、没有小组竞赛。

    那是他为数不多不被打断的独处时间,在那一刻,他可以尽情释放不被允许表露的情绪。

    琴声,曾是他的秘密语言,是他构筑的坚固堡垒。

    他一个人的堡垒。

    “过来把早餐的两个鸡蛋吃了。”庄芃的声音打断杨霁。

    “今天不饿,吃完一个,第二个实在吃不下。”杨霁搪塞。

    昨天是周末,他和他在学校组的三流摇滚乐队beauty,才在外面喝过扎啤吃过烤串,所以今天不想吃早餐,一个鸡蛋已是勉为其难。

    “要补充充分的蛋白质。”

    庄芃正忙着化妆出门,她和杨文彬担任某知名民企高管,兼谈了一个美国二线时尚手表的代理项目,此时她正准备奔赴机场,打飞的去周边城市察看项目近况。

    “知道了。”

    杨霁不想争执,顶着依旧饱腹的大脑信号,三两口将早餐全部送入腹中。

    服从,是杨霁习得的最快应付父母的技能。

    因为不服从,迎来的将是排山倒海的长篇大论,毕竟杨霁的父母都是擅长时间管理的学习高手,他们的雄辩反而将杨霁淬炼得不想多话。

    聪慧如杨霁,自然也习得了另一项与服从相伴随的技能:阳奉阴违。

    “申请季是不是快开始了?”庄芃问。

    初中毕业,父母为杨霁铺好美高去路,杨霁阳奉阴违:万分想去,年纪尚小。

    高中毕业,父母为杨霁铺好美本去路,杨霁阳奉阴违:市场凋敝,赚钱不易。

    大四在即,庄芃和杨文彬让杨霁必须滚去阿美莉卡——

    “我这不就去图书馆奋战呢么。”杨霁淡淡回答。

    “嗯,挺好。”

    庄芃对这个回复很是满意:“我就不送你过去了,我现在出发去机场,早点安排,一切从容。”

    两人前后脚出门,庄芃不忘叮嘱一句:“晚上不要吃垃圾食品,不要睡懒觉。晚上联系。”

    “好的,妈,我会早睡早起。”杨霁阳奉阴违道。

    所谓阳奉阴违,就是杨霁回答庄芃,他要去图书馆准备美硕申请材料,而事实是,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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