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预订有实惠!

    对于预售这等新鲜事,百姓不明就里, 还在观望,但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 这“黄金瓜”有特异之处,种下了就能卖钱, 联想到这些天来, 市面上曾出现过的蛇瓜售价, 还有如今限时出售的紧迫。有人心动了。

    尤其是一些走商, 更是一口气订了不少, 准备远销外地。

    “黄金瓜”价格一路上涨,几乎和粮食价格齐平。

    难以想象, 称不上是主粮的东西,还不是现货, 为何能卖出如此高价。

    知晓内情的年轻人都知道,蛇瓜的奇特之处,在于生命力之顽强,用不着费心费力伺候,几乎是无本买卖了,因而才大骂奸商。

    但新事物的诞生,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先入场的人吃饱了,才会从手头缝里漏点碎渣到下头,市场价格才会慢慢回归。

    魏三娘摇头,更何况,边城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受水土气候影响,这边粮食难种,收成不佳,朝廷的赋税又是收的粮食,军饷发的却是银子,军户同时又是农夫。

    这么说好像有点绕。简单来说,士兵领了军饷,交了田税,一大家子却吃不起饭,更别说是有余粮拿去卖了。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士绅豪族倒是有多余的,却不会轻易拿出来。

    结果就是漠北粮食短缺。城中需求量大,商人不得不到更远的地方进货,因而粮价长期居高不下,其它商品也是类似,银子购买力下降,通货膨胀。

    这么说,光种粮食去卖不就赚翻了?

    但土壤的肥力是有限的,适合耕种的田地也就这些,大多数都被世家豪族给占了,至于剩下的贫瘠之地,再怎么努力也很难增产,因而,就粮食这块,确实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要说这样,军户也还能勉强维持生计,朝廷却觉得,每年拨给边军的银子还是太多了,于是又削了军饷,这样一来,底层士兵就遭了殃。大批军户因此出逃,落草为寇。

    但士官也不会阻止他们逃跑,甚至帮着隐瞒不报,原因很简单,就是吃空饷。

    那万一朝廷来人,看到人少了那么多怎么办?

    这又延伸出了个买卖,那就是替人当兵,有点类似汉朝的践更——成年男子需要服兵役。不愿服兵役可以出钱,官府雇人代为服役。

    与之不同的是,这是临时演员。无论男女老少,凑够人数糊弄过去就行。底下人都心照不宣了,甚至盼着朝廷来人来检阅,好挣点外快。

    这要实在差太多了,还能把逃跑的人临时叫回来,这也是“兵防征人”小队有门路销赃的原因,逃出去的人和城里人多少都有点联系,甚至他们彼此之间也有联系。

    下边的人搞定了,上边的人也得打通。

    少不了要贿赂远道而来的特使。要说边城什么多,那还真是银子多,很少有人能抵抗这些诱惑。

    就算真有人抵住了,要上京回禀,直达天听,那他也会莫名其妙遇到劫掠的胡人,被迫“忠君报国”。

    再者,边城这种情况,也不是换一两个人能解决的。

    就像码农圈的一个梗,管它屎漫金山,狗屁不通,有些bug还能跑就不要改。

    就这样,长年累月下来,漠北就像是规则怪谈的发生地,再正直清廉的人进去了,都得学会贪墨,变成恶鬼。在宴季之前,都换了好几个杂号将军了。

    “如此说来,卖瓜这事,他们大肆敛财,也实属寻常?”反正银子不值钱,百姓也没亏,是这样吗?

    安婉惠心里依然有些不平。她不是什么大族出身,也不算是地里刨食的农户,按理说是不该感同身受的。

    可家中突逢巨变,作为家眷的她因此吃了苦头,险些丧命,如今看着被磋磨的军户,她难免有些物伤其类。

    可想想自己的境遇,她又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施舍同情,祂们需要她的同情怜悯吗?想到这,安婉惠皱着脸,心里有些纠结发堵。

    “检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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