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3页)

宅不可。是看在旧情的份上也好,还是为了演戏也罢。对外他始终是陈家的养子,年关不回陈家过,早晚是要被媒体大做文章。

    他带上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装裱华丽的《万寿无疆》图,以及盛放在丝绒盒子里、熠熠生辉的“星河之泪”钻石项链,踏入了这座华丽而压抑的宅邸。

    内心却无比厌弃。

    宅内灯火通明,四处张灯结彩,挂上了不少中国风的灯笼和红绸,试图营造节日的气氛。

    陈追骏早些时候已经出院,但为了凸显病容,此刻他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身后披着一件淡白色貂裘披风,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看到易仲玉进来,倒是热情的招了招手。

    “仲玉啊,你可算回来了。骏叔这把老骨头还能见到你,心里高兴坏了。”

    易仲玉不动声色,把那幅《万寿无疆》交给管家,慢慢走向主位的沙发。他需要用这几步路来斟酌措辞。

    “嗯,回来了。毕竟过年了,还是要来看看骏叔,还有弟弟妹妹。”易仲玉挤出个笑容,小声回应。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不善言辞的腼腆样子。

    陈追骏笑意不减,仿佛是病后已看淡人生。

    “这才几天不见,怎么这么见外了。你方姨天天念叨着想你呢。”

    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到。方静嫦闻声从楼梯上款步走下,见来人是易仲玉还有几分不快。易仲玉搬走时,不知道她心里有多高兴。

    这表情正好打了陈追骏的脸。

    陈追骏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易仲玉只当没看见这夫妇两个各自的精彩表现。他把钻石项链拿出来,交给方静嫦。

    “方姨,一点礼物。”

    方静嫦在看到钻石盒子时就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迫不及待的打开并试戴起来。她踩着低跟鞋,蹬蹬蹬跑到客厅的镜子前左右端详,嘴上说着“仲玉真是有心了”。

    变脸之快,可谓让演员都过犹不及。

    只有陈诗晴,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从旋转楼梯上飞扑下来,一头扎进易仲玉的怀里,真心实意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清脆:“仲玉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我一个人都快闷坏了!”

    小姑娘笑容纯净,不掺任何杂质,在这冰冷的大宅里,是唯一一抹真实的暖色。

    易仲玉刮刮她的鼻头,真心笑道,“给你买了很多漂亮衣服和裙子。”他凑近陈诗晴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托人弄来了亨德拉的签名球拍,你那个体育生小男友不是打羽毛球的吗?拿去送他吧,人虽然要去内地,但还是可以时时联系。”

    陈诗晴欢呼一声,想起是在家里又迅速压低了声音,捂着嘴巴偷偷笑。

    “谢谢你啦仲玉哥!”

    陈诗晴话音未落,管家进来低声汇报,说小少爷陈礼琛来电,时值学期末功课繁忙,今年无法赶回过年。

    陈追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方静嫦抚摸着项链的手也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陈礼琛,实则有好几年不曾回家。他虽然跟陈诗晴是双生子,但十三岁时就被扔到海外独自求学。自那事过后便再未主动联系过家里人,若有事也只是找管家传话。

    不受父母重视,想必也没有回家的必要。这种缺席,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或疏离。

    一对双生子都是幼子,怎么会区别对待这么明显?

    易仲玉不大明白。

    时值下午,陈衍川处理完海嶐集团的事务,也终于归家。见易仲玉坐在陈追骏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竟然怔愣了一瞬。

    他当然怔愣。

    他已经有很久不曾见过易仲玉出现在陈家这栋豪宅之中。

    也许是中国人对过年这种习俗心里始终多出几根柔软的刺,这一天不论宜忌,都可以借着旧岁已除这样的借口将前仇旧怨悉数厘清,也就是俗称的“包饺子”。

    陈衍川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易仲玉一身红色大衣,白色羊绒高领毛衣衬托的脸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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