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是一种恐惧,一种害怕更深层秘密被揭穿的恐惧。我早些时候调查过,海伯一生未结过婚,怎么会有一个海露这么大的孙女?我怀疑海露就是林教授的女儿,可是海露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而林教授的女儿如果还活着应该至少十二岁了。”

    陈起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的直觉或许是对的。这件事背后可能还有隐情。在弄清楚之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轻易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位林教授。”

    易仲玉心中微凛,陈起虞果然什么都知道,甚至可能猜到了林德祥与他的接触。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两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与期待中飞逝。瑷榭儿的改建按部就班,不再如前世一般彻底沦为鬼城,而是一片欣欣向荣。重新开业之前,陈起虞陪着易仲玉去瑷榭儿视察。尽管商场还未正式开门,但改建之后,窗明几净的中庭。入驻率九成以上的新街,易仲玉甚至能想象的到,这里未来会是多么热闹。

    两个人并肩沿着中庭主干道踱步,头顶的玻璃穹顶被保留,今日阳光正好。

    二人在阳光下相视一笑。

    陈起虞接了个电话,示意易仲玉自己有事需要回公司一趟,原想着问易仲玉要不要一起,他却摇了摇头。

    “我还想再看看。”

    易仲玉几乎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瑷榭儿商场的改建上。他忍不住想这里第一次开业的时候是否也是类似的空前热闹,而他的父亲,是否这样满怀希冀地期待着商场的开业。此一刻仿佛时空重叠,父与子的心愿也有了交汇。

    这座商场灯火可亲,而他的人生亦未来可期。

    易仲玉在商场里待到黄昏降临。夕阳的余晖给喧闹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易仲玉正准备离开,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略微迟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是易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此刻却带着几分急切和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是海伯。

    易仲玉有些意外,

    “海伯?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易先生,明天……明天商场就开业了。” 海伯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爷孙俩,一直承蒙您的照顾。露露的那些画,也多亏了您……我……我想请您,务必来家里坐坐,吃顿便饭,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这邀请来得突然,且语气中的那份盛情,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让易仲玉无法轻易拒绝。他略一沉吟,想到海露也许正在电话背后同样满怀期待,易仲玉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好的,海伯,您把地址告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海伯在电话里千恩万谢,随后报出了一个极其拗口的地址。这地方在易仲玉听来极其陌生,他打开导航软件却发现竟然离瑷榭儿商场不算太远。

    只不过一路过去实在算不上轻易,可以算得上跋山涉水,上坡下坡好几次,最终目的地停在一片鱼龙混杂、楼宇紧密相连的“握手楼”深处。

    握手楼,顾名思义楼与楼之间距离非常近,伸出手努努力的话说不定可以拿到对面人家窗台上的酱油。两栋楼之间留下的通道也非常狭窄,通常只能通过半个人,言下之意,就是得侧过身才能过去。

    易仲玉原本以为海伯的家会是这逼仄狭窄的格子屋中的某一间,然而竟然不是。他循着楼号找过去,发现那地址隐匿在其中一栋楼侧面,一段向下的、阴暗潮湿的台阶尽头,一扇低矮的门后——那是一个一半埋在地下的半地下室。

    门在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形同虚设,不过是一卷勉强可以遮风的草席。易仲玉掀开“那扇门”走进去,一股木质纤维燃烧过后残留的细颗粒物气味扑面而来,呛的人有些难受。

    这里面,是一条较深的长廊,也正是因为这条通道,一定程度上阻隔了一部分的冷空气。

    然而这一路上堆积了不少杂物。靠在两侧墙面下缘的满满的都是纸壳等废品,有些已经受潮,边缘被不知名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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