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对待陌生人的无视。

    易仲玉收回视线,一瞬间很是茫然,目光尽头竟不知该落向何处。他只好僵硬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缓缓坐下,桌下的手无声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点物理性的刺痛,才勉强压下了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几乎让他窒息的酸涩与闷痛。

    可是他也疑惑。

    即使记忆里的这时候,陈起虞对他不算亲昵,可也不会冷淡、生疏至此。

    为什么,陈起虞像是在用最彻底的冷漠将他推开。这冰刃般的忽视,如同剜心。

    会议继续进行。很快,议题轮到了陈起虞负责的部分。

    “主席,”他开口,声音透过空气传来,是易仲玉记忆里那般沉稳,此刻却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现在海嶐集团旗下有两家商场需要整修重建。一家是位于市中心核心地段的弥敦道168号。弥敦道168号以高奢人群为目标,邀请入驻的也都是高奢品牌,因而很长一段时间实际上无人问津,商场流水每况愈下,如今几近关停。另一个则关于城西旧改项目的前期推进,‘瑷榭儿’旧商场是旧改项目的关键工程,但眼下租户安置谈判陷入僵局。超过七成的租户签订了长期租约,联合起来抵制清退,情绪激烈。另外,有几家关注民生议题的媒体已经嗅到风声,开始跟进。如果在这个阶段采用强硬手段,恐怕会引发负面舆论,对集团声誉造成不小的影响。”

    两个急需改制的商场问题被摆在台面上,陈起虞的陈述客观且清晰,不带一点推诿。

    两座商场的问题都不小。但改制的难易程度显而易见。

    陈追骏的眉头皱起,手指不耐烦地在红木桌面上敲击。他向来不管海嶐集团旗下的商场业务,这部分一直由陈起虞全权处理。商场业务涉及商铺,那些店家麻烦频出,他懒得和这些底层人民浪费口舌。只是他有敏感多疑,不肯彻底放权,因而要求周会上陈起虞必须实时汇报各家商场的情况。

    “两座商场而已,这点事拖了多久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之前是谁在跟进的?”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位高管,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滞。被目光扫到的人要么低下头,要么眼神飘忽。谁都知道,这两个商场根本不是“小事”。弥敦道168号亏损半年依旧,地处市中心周遭全是类似的商场,同质化严重,想改变亏损现状除非直接把商场卖掉。瑷榭儿那边个更是麻烦,一边是蛮横难缠、抱团取暖的“钉子户”,一边是虎视眈眈、正愁找不到豪门丑闻的媒体,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惹一身骚,还会在老板心里留下无能的印象。根本就是两个烫手山芋,没人愿意接。

    寂静在蔓延,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声。

    易仲玉垂着眼,看着自己面前光可鉴人的桌面,倒映着他自己看似平静无波的脸。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记无形的重击而隐隐作痛,但一个念头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苗,越来越清晰——这是一个机会。借此,他不仅能名正言顺介入集团事务、获取陈追骏更多信任……并且,他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再次走近陈起虞。

    易仲玉迅速在脑海中总结方案。他努力回忆前世这两座商场的结局,弥敦道168号改制成功成了网红打卡点,而瑷榭儿——位于九龙区的最后一个地标点被强拆,那些曾经的商家似乎也未得善终。

    九龙城区。不是个简单普通的地名。那里也曾经是父亲易有台生活过的地方。

    所以换句话讲,瑷榭儿几乎算得上是海嶐集团的发祥地。

    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没抵得过时代洪流的冲击,终究是被时代的浪潮淹没消失。

    私心下来,他还是想选瑷榭儿的。可是相对而言,弥敦道的改建他更熟悉,成功的概率更高,更容易让陈起虞注意到他。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诚恳,他正欲举手,南淙竟捷足先登。

    坐在陈衍川身边的南淙已经站起身,手里捧着一份纸质文件,神态自若地环顾四周,脸上竟然也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