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那样,客观冷静叙述就好。你是以行业专家身份被咨询,而非北景的说客。郑浦云是聪明人,虚言夸饰反而落了下乘,真实的困境和前瞻性的破局思路,才是他真正想听的。”

    “锐气也需要有实力的支撑。”谢灵归轻声回应,带着一点清醒的自省,更像是在为自己梳理思路,“否则便是无根之木,徒惹人笑。”他低头抿了口酒,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一丝被托付重任的悸动。

    楼海廷终于转过头正面对着他,游艇柔和的舷灯勾勒出他深刻的轮廓,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温柔光芒。谢灵归听见他缓缓开口:“你的根,扎得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值得被更多人看见。至于郑浦云最终如何抉择,那是多方力量博弈、综合考量的结果,不是一次谈话能决定的。这次见面,是你自己的舞台。”

    谢灵归心头一震,迎上楼海廷的目光。他当然听懂了楼海廷的弦外之音。这次会面,不仅关乎环东海的项目,更关乎他个人在郑浦云乃至更高层面眼中的分量。楼海廷在给他搭建舞台,让他有机会摆脱“楼绍亭附属”和“楼海廷附属”的标签,真正以“谢灵归”的身份,进入这个权力博弈的核心圈层。

    那些他自己都以为遗落在某个角落的雄心壮志,被这个男人举重若轻地捞了起来。

    楼海廷还真是……谢灵归不由得抿了一口酒。

    话题似乎告一段落,江上的宁静再次包裹下来。

    游艇继续在江心缓缓巡弋,暂时隔绝了尘世的纷扰。楼海廷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谢灵归也沉默下来,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喧嚣忙碌的码头边,楼绍亭远远指着那些庞然大物般的货轮,意气风发地对他畅想楼氏的未来。那时他眼里只有楼绍亭被野心点亮的眸子,觉得那便是全世界最动人的风景。他的使命似乎就是为了成就楼绍亭的野心,甚至也忘了自己的梦想。

    而今时今日,他坐在另一艘更精致、更安静的船上,与一个更深沉、更强大的男人并肩,谈论着如何撬动整个行业的格局,甚至即将与能决定无数企业命运的人物对谈。命运流转,境遇颠覆,恍如隔世。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酒杯壁,那枚和脚下深蓝同色的蓝宝石戒指的存在感变得格外清晰。它圈住的,不仅仅是一根手指。

    “冷吗?”楼海廷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谢灵归的思绪。

    谢灵归回过神,才发现江风确实比刚才更急了些,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刚摇了摇头,一件带着体温的深色大衣已经不由分说地披在了他的肩上,强势地将他包裹起来。

    “穿着吧。”楼海廷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手甚至没有立刻从谢灵归的肩上离开,而是就着披衣的动作,极自然地在他肩头按了一下,“病刚好,别再着凉。”

    楼海廷收回了手,神色如常地拿起酒瓶,又将谢灵归空了一半的酒杯斟满。

    谢灵归拢了拢身上过大的大衣,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试图用酒液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躁动。

    “谢谢。”他低声道,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模糊。

    楼海廷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杯中新斟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游艇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分明。

    游艇的速度似乎又放慢了些,几乎是在江面上随波轻漾。两岸的灯火遥远如星辰,四下寂静。

    “其实……”谢灵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这个此刻共享一片寂静的人听,“我以前很怕水。”

    楼海廷投来略带询问的目光,安静地等待下文,没有打断。

    “小时候在顺宁,跟同伴去江边玩,差点被暗流卷走。”谢灵归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久远回忆的恍惚和后怕,“后来就有点阴影,总觉得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深不可测,会把人吞没。后来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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