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臬的戒训,出自后蜀孟昶所撰《戒石文》。

    这戒石碑,便是启朝大名鼎鼎的印照心石,但凡受封天官者,都要先过问心一关。

    问心不设关卡,只不过也并非谁都可以来问心的,品行低劣者,罪大恶极者,孽缘缠身者,倘若自不量力想要问心,也得掂量掂量问心石之威,心石可并非是人,反噬不管轻重,倘若是它判定的有罪之人,轻则负伤或病上几日,罪孽深重者,命丧当场或者留一世之病等等。

    就如同之前夏府的夏芠,要不是救治及时,只怕也会死在问心石下。

    赵城隍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道身影站在戒石碑旁。

    她侧身而立,微微扬首,清晨的微风吹动身上简朴的道袍,鬓边细碎的发丝随之飘动。

    县衙大门朝南开,耀眼的日色自门檐顶上倾泻,端端正正地照着戒石碑,把那人的身形亦笼罩在内,那道身影光明灿烂,天然自在,仿佛应着太阳而生,圣洁不可直视。

    赵城隍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整理衣冠。

    在她转头的瞬间,他快走几步上前,拱手行礼道:“素叶城隍赵桐,参见紫少君。”

    夏楝看着突然出现的城隍,只点了点头道:“赵城隍不必多礼。”

    赵城隍听她语气淡淡,便又说道:“昨日竟未察觉紫少君回府,未曾及时前往拜谒……还请勿怪。”

    夏楝一笑:“各司其职,不许讲究虚礼。”

    赵城隍安心些许,看了眼旁边的戒石碑,道:“紫少君……今日来此是为了?”半是担忧,半是希冀。希望得到那个答案,又怕会失望。

    “同人有约。”夏楝的回答让赵城隍意外。

    “有约?”赵城隍想到昨夜望见的夏府的那两道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却不太敢问到底是跟谁相约。

    “他们不至于让我久候,除非他们不敢来。”

    此时县衙内堂有一人走了出来,一眼看见夏楝,便加快了脚步。

    这位正是昨日在夏府的宋叔,昨夜他本来要回夏府叮嘱初守几句话,但看到那满室生辉锦鲤朝拜的场景,知道自己不必多言了,当下又回到了县衙。

    天不亮,就有差役去催远在府城的知县,让他快马加鞭即刻返回。

    听闻随从说夏楝到了,宋叔几乎不敢相信。

    他走到夏楝身前,笑容中透出几分谦和,跟昨日对待夏府众人的疏离截然不同。

    “少君为何亲自来了?若有事,叫人传一声便是了。”他的话说的也十分客气。

    夏楝其实不太习惯跟别人的相处,赵城隍也好宋叔也罢,别人的客套或者敬畏都不是她乐意受的,也不知该如何去回敬才妥帖。

    只能依旧习惯性淡淡地道:“打扰了,只是约见了人而已。”她看着宋叔的脸色,道:“城中知县不在,多亏宋叔操持,有劳了。”

    这要是昨日初见她这个态度,宋叔只怕要恼怒了。但如今,他竟有一丝“受宠若惊”。

    宋叔忙笑道:“昨儿在府里大家都忙得很,我还自觉我是个无用的人,幸而还有为少君效力的地方,是我们的福分罢了,说什么有劳呢,都是应该的。”

    昨儿他确实是累了,可见了府内那一幕鱼龙之会,其震撼难以形容,哪里睡得着,索性又回到衙门,处理了一些事情的首尾。

    夏楝思忖道:“素叶城中多年未曾肃清,定然有许多冤假错案,若干苦主之类,听闻宋叔昨日查抄了不少首恶人家,我想……”

    宋叔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忙道:“是,我也正有此意,准备拿出一部分……至少一半儿的抄没财物,用来补偿那些含冤受屈的百姓,另外,我刚叫主簿拟好了告示,近三年来,但凡有蒙受冤屈未得公正的百姓,都可以到县衙来重新申告,必然秉公处置。”

    “大善。”

    宋叔听见这两个字,心也跟着安定。

    旁边的赵城隍也跟着又舒了一口气,可知这一番措施下去,素叶城的气运必定又会高涨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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