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3页)

了。

    与他不同,刘隽就是想告假都无处可去,只好按捺下心猿意马,兢兢业业地将当日朝务全都处置完,直至月上枝头才换了常服出宫,“摆驾金谷园。”

    一进园内,就闻得阵阵馥郁香气,仔细看却是不知何时种上的丹桂正在月下径自幽芳,再定睛一看,发觉春之兰草、夏之林兰(栀子花)、冬之朱梅遍植池边墙角。

    “旁人兴建宫宇园林,只求四时之景,到底还是陈留王风雅,还讲究一个四时之味。”刘隽见司马邺出迎,快步上前挽住他手,“雅极妙极,只可惜少种了一样。”

    司马邺任由他揽着,“哦,是何?”

    “木奴。”刘隽朗声一笑,换来司马邺一个白眼,二人相携入内,共用晚膳。

    二人似乎已有默契,相聚时极少谈及朝事,故而并未有一人提及东海王之事,反而是吟风弄月,直到司马邺亲自剥了个蜜橘递给他,“听闻陛下打算命三公主下嫁桓温?”

    “正是,那孩子你可见过了?”

    司马邺点头,“确有英雄之志,亦有英雄之气,不算辱没了帝女。”

    “那便封她为荥阳公主罢。当年永嘉之乱,你我便是在荥阳的密县重逢的。”刘隽怀缅道,“转眼也过去二十载了。”

    司马邺伤怀道:“彼时之人,今日仍在身侧的,也唯有你与泰真了。”

    他的舅舅荀氏兄弟,后来先后离世,也未得到多少封赏。

    刘隽会意,“现下虽暂时太平,但难保日后五胡作乱,你不如挑选一些出挑的荀氏子弟入军中历练……”

    见司马邺面露难色,刘隽摇头笑道,“怎么,士族老爷们还是瞧不上咱们这些丘八?在军中也可做军师,须知当年荀令君也曾在军中出谋划策,到了他们就如斯娇生惯养了?不愿去行伍之间亦可,去太学,再去州郡,若有才德,我自会重用。”

    “我并非让你为我母族破例,”司马邺幽幽道,“相反我是在想,司马氏也好,曹氏也罢,还是刘氏宗室,还是外戚宦官,任一方都不可过于偏重。”

    他二人都曾做过至少十余年皇帝,均知任一方势大最终都会导致身下那把椅子不稳,刘隽缓缓道:“你考虑的极是,我以军功立国,挟威势以定天下,下一代也可维持,可再后来呢?会不会也落得一个权臣环伺,国祚凋亡的下场?”

    “春秋战国秦汉魏晋到了今日,谁又得幸免了?”司马邺苦笑,“你自幼颖悟绝伦,兴许能想到办法。”

    刘隽不置可否,看看窗外阑珊夜色,又看看他,“听闻金谷园后置下一冷泉,不若先去沐浴停当,你我二人再抵足夜谈。”

    待巫云楚雨散尽,司马邺已是精疲力竭,几乎是被刘隽半扶半抱地回到榻上,刘隽竟然还有闲心将先前未完的画作完,正用朱砂点那洛神的额心。

    “不顾念眼前人,却去与那画痴缠,”司马邺用手遮住摇曳烛光,困顿道,“明日你不处理朝事了?早些歇下罢。”

    刘隽自小便比常人精力足些,此时本不觉疲倦,闻言抬眼看了看他,笑着搁下笔灭了灯,“你也别尽日或卧或躺,时日久了,精气神都空了,过几日我带你到御田耕作,既有劝课农桑之意,又能强身健体,更能离宫体察民情、踏青赏春,一举多得。”

    司马邺叹道:“为何做皇帝时,日日劳苦,不做皇帝了,还要去劝课农桑?”

    “也罢,那你也不必鞍马劳顿,留在园中织布便是。”

    司马邺睡意昏沉,“为何?”

    “天子躬稼,皇后亲蚕,阴阳调和,本是至理……”刘隽话未说完,司马邺便凑过来,在他腰窝掐了一下,又捂住他唇,“知道你是古往今来第一圣君了,功过三皇、德盖五帝,能不能放过草民?”

    刘隽又吻了吻他侧脸,阖上眼道:“今日方知贾充老贼家偷香窃玉的典故。”

    “别弄得刘髦头之心,路人皆知便好。”

    刘隽一愣,再看司马邺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目,内中不再有揣测探究,而是灵慧狡黠,他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