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奢淫逸,残暴酷虐,杀戮无数,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刘聪双唇颤抖,“刘粲……靳准敢如此造次,他定然已经不在了。”

    “不错,靳准头一个杀得便是他。”刘隽看着摇曳烛火,“如今匈奴汉国上下纷乱,你的相国刘曜可算是抓到机会了,不如你与我打个赌,猜这刘曜何时会登帝位?”

    刘聪这段时日也不知是修了禅还是悟了道,反倒比先前聪明许多,听闻此言沉默许久,再开口已然心如死灰,“如今汉国在中,南边是司马睿,东是石勒,西南是祖逖,北有鲜卑,仅在关中,便有朝廷、刘琨、贾疋还有你,强敌环伺,又恐怕也撑不了几年了。”

    “通透。”刘隽点头,忽而伸手去触碰那烛火,修长的指节被微光拉的极长,倒像是他平素常用的那柄长枪,而他的脊背也挺得笔直,使他整个人流光溢彩,倒像是他腰间悬挂的长剑。

    “朕突然觉得,”刘聪喃喃道,“你比朕还像一个皇帝。”

    “是么?”刘隽笑了,不置可否。

    刘曜起兵讨逆,封石勒为大将军,两军成犄角之势,进攻靳准。

    同年岁末,司马邺传檄各刺史入京。

    第66章 第十四章 面缚衔玉

    建兴五年二月初二,司马邺于长安行献俘礼,告太庙。

    司州刺史李矩、颍川太守郭默纷纷入京朝贺,病重的秦州刺史贾疋也强撑病体前来拜贺,并州刺史刘琨、兖州刺史刘演因陷于战事,分别遣刘遵、刘述前来代贺,镇军将军、大单于慕容廆以及梁州刺史祖逖、凉州刺史张寔也不顾路远,遣使入朝。

    就连远在江东的琅琊王司马睿都上表庆贺,唯独丞相南阳王司马保毫无表示。

    雍州、豫州刺史刘隽亲自押解汉主刘聪,汉大将军呼延晏向司马邺送上降书,刘聪乘羊车、肉袒面缚、口衔玉璧,其余属臣抬着棺材,面对太庙九顿首称臣。

    司马邺受玉璧,命人烧棺,这献俘礼也便算结束了。

    永嘉之乱,洛阳便是没于此人之手,怀帝也是为其羞辱弑杀。

    也正是由其而始,诸胡群起,好不容易一统的九州,再度四分五裂,生灵涂炭。

    在场众人均是怨愤不已,恨不得当场便将他抽筋剥皮、生啖其肉。

    司马邺却拦住了众臣,依旧命呼延晏护送刘聪回去,“今日是吉日,既接受了他的降书,便不能轻易杀他。更何况,留着他,对匈奴刘曜也是一种掣肘,对其余诸胡也是威慑。”

    索綝不悦道:“陛下此言差矣,此人虐杀先帝,与晋室乃是不共戴天的仇雠,对他如此宽纵,难道不怕先帝九泉之下齿寒么?”

    “索公慎言,”贾疋轻咳道,“陛下所虑颇是,且陛下已到亲政之龄,于军国大事自有圣断,为人臣者,奉命不是,岂可如此不恭?”

    索綝日益骄横跋扈,就是司马邺也从入不得他眼,哪怕是贾疋这等累世公卿又战功卓著,年高德勋又兵强马壮的重臣,也未必能让他收敛。

    果然,索綝只冷冷地瞥了贾疋一眼,“公当年欲降刘聪时,也不见如此公忠体国。”

    这便是直截了当地打贾疋的脸了,果然只见贾疋脸色一白、猛咳起来,只差要呕出血来。

    当年刘聪横行关中,不少世家豪族都曾想过降了,继续做个坞堡主,甚至不少人也曾经联络过刘汉,听了他话,面色均有些难堪。

    “呵,”刘隽突然出声,“当年郡公有求和之意,也是时势所迫,索公劝解之后,便一心为国,拥立陛下、百战余生,可谓国之柱石。”

    索綝蹙眉,“长者言语,岂有小子多嘴之理?无礼狂悖,刘越石教的好儿子!”

    刘隽眸光一冷,“难道满朝文武唯有索公才能言语?你我同朝为臣,倒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得了?所谓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郡公曾摇摆不定,如今却一心为主,此为改过,而朝中亦有一人,曾忠君爱国,纠结义众、频破贼寇,如今却逆天违众、倒行逆施?是什么把那个‘与其俱死,宁为伍子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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