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有些不成体统,但又想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便也按捺下先行告退的念头,接着听他说醉话。

    司马邺目光空茫地看着远方,“那些伺候人的活计让你做,过于折辱了。你若是得空,时常入宫来陪朕说说话就行。朕虽然号称金口玉言,可大多时候,没人听朕说话,就算是喊的声嘶力竭,也无人在意。后来,朕也就不说了。”

    刘隽想起彼时深宫清寂,曹髦不甘亡国,试图拉拢臣子,不论太学的饱学之士,还是禁军的无名小卒,全都愿意结交,那时又有多少人愿意听他言语呢?

    “臣谨奉诏,愿为君父分忧。”刘隽温和道,“不论君臣之分,我也愿为旧友解忧。”

    司马邺转头看着他,笑了,“盼了那么久,如今你终于来了。”

    刘隽想起司马邺先前数次请他来长安,来路却被滚滚狼烟阻隔,其间又有多少亲朋故交化作齑粉,多少故土化作焦土,又想到刘聪虽被俘,但匈奴刘曜、羯胡石勒仍在虎视眈眈,江那边的司马睿也在伺机而动,不由得更生忧愁。

    “我要见陛下,都给我让开!”门外突然传出噪杂之声,有一尖锐女声大喝道。

    刘隽不知门外是谁,却见司马邺死死皱着眉头,竟然向后一仰,倒在自己身上,又用袖子遮面,一副烂醉如泥之态。

    还未来得及惊愕,大门洞开,一宫装华服女子站在门外,浓妆艳抹,飞扬跋扈,用一种提防又嫌恶的目光打量刘隽。

    料得她便是索后,刘隽本欲起身行礼,无奈司马邺躺在膝上,根本动弹不得,便微微欠身揖礼:“臣刘隽问皇后陛下安,娘娘长乐无极。”

    索后瞥了眼醉如烂泥的司马邺,眼中流露出一丝憎厌,“早闻世子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刘隽颇为意外,自他独自统兵,“世子”这名号已有不少年未曾听过了,想不到却从这深宫妇人口中听闻,配上她神色,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殿下谬赞,今日得见索公,雅量弘高,颇有鲁郡公(贾充)之遗风。”刘隽瞥了眼索后,勾唇笑道,“说起来也是巧了,幼时臣曾随家父见过惠皇后,观殿下容貌行止,与惠皇后更有七分相似……”

    索后微微蹙眉,似在努力回想谁是鲁郡公,直到他说到惠皇后,立时勃然变色,“放肆!怎可将我与那妖后做比?”

    其实也不怪她发怒,毕竟晋武帝司马炎金口玉言“贾家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名声难听、下场难堪,将其做比与诅咒无异。

    “臣死罪!只因惠皇后与臣有亲戚之份,见了殿下倍感亲切,方一时忘形……”刘隽说着,感觉司马邺在自己膝上微微发颤,也不知是哭是笑,悄然用手将他按住,继续道,“不过殿下宽仁大量,应当不会与臣这等行伍草莽计较。不过说起来,惠皇后治下,也算朝野安静、海内晏然,已是如今求而不得的了。”

    索后虽气急败坏,却也知刘、氏父子兵强马壮、海内景仰,不敢轻易造次,只咬牙道:“陛下醉了,妾来请陛下回宫。”

    长安凋敝,宫城简陋,也无那许多宫人,夫妻同宫,这也是合情合理,刘隽刚想起身让位,却觉司马邺的手指在自己袍上攥得死紧,失笑道:“陛下,你的皇后来接你了。”

    司马邺这时缓缓睁眼,嘟囔道:“朕不走,朕要与卿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第62章 第十章 抵足夜谈

    初初入长安,诸事千头万绪,刘隽本想告退回府,与谋士幕僚商议妥当,不料却被司马邺借着酒劲强留下来,又不得不帮他应付走了索后,幕府中事只好勉强交托陆经,让他先行处置。

    “你倒是念旧。”司马邺看他身边亲兵,颇有几个面熟的,除去陆经,还认出尹小成等几人。

    刘隽笑笑,“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那还有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呢。”司马邺揉了揉额心,“索氏猖狂,朕只求早日亲政,之后便废了她。”

    “想不到我大晋亦有南园遗爱,”刘隽还是此生头一回踏足帝王寝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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