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子会选哪一策?”他七八岁时,刘耽就觉得他颇为不凡,如今听他分析形势,更有刮目相看之感。

    刘隽摇头,“从前听人说天子‘天姿清劭,少著英猷’,可就从东海王之事看,未必,以隽之愚见,在辕关是等不到天子了。”

    “那去洛水?”

    “不,在辕关我们未必能等到天子,但定然能等到聪明人。”刘隽再看线报上依旧未有秦王司马邺的消息,按下心中焦虑,“全速行进,天黑之前务必要抵达辕关!”

    与刘隽所料不差,显然汉军压根未留意这一险关,乃至于数百骑张扬而至,愣是没碰到一个敌寇。

    “不如以五十人一组,让兄弟们轮番歇息?”刘耽提议。

    刘隽点头,“可。”

    奔波数日,早已人困马乏,将士们忙不迭地下马歇息,小卒也借此机会饮马喂草。

    刘隽自己却未下马,而是趁着天光仍亮,将周遭地形勘察了一番,细细记在心中。

    “世子一路未曾停歇,您还在长身子的时候,这么下去怕是受不住啊。”刘勇递上一个胡饼,不无忧虑。

    刘隽接过,咬了一大口,笑道,“沿途所见多少稚子都成了枯骨,哪里还有长成的机会?我不妨事,将军勿忧。”

    刘勇闻言无奈摇头,好在刘隽素来听劝,自觉无甚疏漏也便找了个背风之处将息了。

    到了后半夜,刘隽猛然睁眼,此生他自幼习武,又是个半大孩子,耳力敏于常人,竟然头一个听见了马蹄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环首刀。

    其余诸将见他起身,也纷纷寻了暗处隐蔽。

    不多时,就见数骑狂奔而来,见是晋军甲胄,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刘隽眼也不眨地看着,直到那几人面目清晰可见,见打头的是两个老者,难免失望地叹了声。

    那几骑近了,也留意到此处,刘耽于是开口问道:“足下何人?”

    为首老者见他们刀剑并未出鞘,知其无恶意,便答道:“司空荀藩,光禄大夫荀组。”

    刘隽一听,立刻从暗处走出,定睛一看,果然是当年在洛阳禁中见过的荀藩,“荀公勿忧,小人乃广武侯世子刘隽。”

    他已长成一个俊朗少年,但眉目仍依稀有儿时模样,荀藩认出之后,不由大喜,“广武侯何在?”

    “家父出镇并州,未敢擅离,遣仆进京救驾。”刘隽老实道。

    并未看到鲜卑突骑,荀藩难免失望,一边的荀组冷不丁道:“尊祖父与卢尚书已带着家小逃出洛阳,北上并州。”

    听闻亲人安好,纵是再少年老成,刘隽仍是露出几分喜色,躬身拜道,“多谢大人告知。”

    想了想,刘隽又问道:“司空可知秦王殿下现在何处?”

    似乎对他突然关心司马邺有些意外,荀藩并未直接作答。

    “姨兄温峤正是秦王府司马。”

    荀藩恍然,“他们早我等一步出了洛阳城,在此处世子怕是等不到了。不过我与他曾相约于密……”

    刘隽心下微定,“此乃天幸也。不知小人能否与公同行?”

    他兵马虽不多,但都是精兵突骑,荀藩自是求之不得。

    在宁平城,朝廷的高官显贵便已折损大半,如今剩下的朝臣,荀藩不论官位名声都是佼佼,倘若之后想做大事,他的支持,不可谓不重要。

    在去密县的路上,即使困倦无比,刘隽仍打足了精神与荀氏兄弟攀谈。也不知是否上了春秋,二人的话属实不少。

    “陛下本想从洛水乘舟东行,不料舟船全都被呼延晏焚毁,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情状。”

    “刘豫州死里逃生,日后必有后福。”

    “也不知颍川族人如何了,实是令人担忧。”

    “时人皆道温泰真凤仪俊美,他却曾自谦不如姨弟,今日再见世子,才知其所言非虚。”

    “温泰真虽喜漫语、好博戏,但却颇有才略,殿下有他辅佐,近年来也颇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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