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论起乐来,虽不如嵇中散之十一,但当今之世,又有几人能胜过阿父?”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刘隽惊喜道:“谢过阿父!”

    看着他孺慕目光,为父者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刘琨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圆润通透的白玉带勾,“你日后也是有爵禄的人了,衣物容仪都不得再如往常那般随意,这带勾你收好,日后待你礼见朝参时都会用得上。”

    见刘隽兴致缺缺地收下,刘琨忍不住暗骂了声没良心的讨债鬼,又取出一把剑,递给他,“岂有世家公子不佩剑的?”

    刘隽接过抽出看了看,虽不如前世自己那把天子之剑,但也是极好的剑了,面上的笑影明显重了几分,换来刘琨一个白眼。

    第二日一早,旌幢队队,翠华摇摇,尽管国家危急到如此地步,天子仪仗依旧浩浩荡荡,不见半分俭省。

    刘隽和其余人一道恭送了天子,又在稍后些诸王的仪仗中寻着了司马邺和温峤。

    此番温峤在秦王府获得了参军一职,自然也跟着他回洛阳,此时正意气风发地和周遭属僚闲谈,见他来了刚想招呼,就见司马邺从车驾上跳了下来,抓着他的手泪眼汪汪,“孤就知道你会来!你要记得修书,入朝觐见的时候,要记得来找孤……”

    人多眼杂,刘隽也有些尴尬,含糊地应付着,不料司马邺身后的内侍立刻上前一步,捧上一个匣子。

    “这是孤从府库中找到的宝剑,一看到它,孤便觉得和你相称,如今赠予你,日后你见此剑即见孤!”

    刘隽打开剑匣,愣在原地——剑光似流星,长四尺二寸,重一斤十五两……

    “淬以清漳,厉以石诸,饰以文玉,表以通犀,光似流星,”刘隽喃喃道,“竟然是百辟宝剑么?”

    司马邺见他忽悲忽喜,一时拿不准自己送的对不对,“不错,这把就是其中的飞景剑。”

    刘隽回过神来,忽然有些愧疚地反应过来自己并未给他备好礼物,便从袖中取出那剑璏和带勾,羞惭道:“这玉材质天然,正好打磨成这两样,如今都献给殿下。只是此玉对我而言已是难得,但和那等神兵相比,实在过于简素……”

    司马邺眼睛亮晶晶地取走那带勾,又将那剑璏放在飞景剑上比了比,“这带勾我取走了,剑璏你且收好。”

    前头东海王、吴王等车驾已然缓缓前行,司马邺抬头看了眼长安,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看他,将那带勾紧紧握在手中,一步三回头地登上马车。

    哪怕只有六岁,他也清楚地明白,此去兴许便是诀别。

    人生处一世,去若朝露晞。年在桑榆间,影响不能追。

    第15章 第十五章 渺渺茫茫

    刘琨护送皇帝去洛阳,刘隽自然也无理由再留在长安,便随着刘遵一道回了邺城。

    如今刘舆、刘琨两兄弟均在范阳王麾下,自然也将家小尽数接到邺城,加上家仆百口人将不大的几个院落挤得满满当当,倒是有些举家迁居的意思了。

    于是刘隽恢复了从前的日子,除去读书习武,还需日日在祖父母和母亲膝下尽孝。

    这日,刘隽按惯例晨昏定省,刚被刘藩和郭氏拉过去蹂躏了一番,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冷哼。

    刘隽一愣,顺着声音看过去,惊愕地发现竟是先前在乱军中离散的婶母、刘舆之妻华氏,分别不过短短数月,她看着却似变了个人。

    从前的她总是缓鬓倾髻、珠围翠绕,自有一种豪门贵妇独有的目下无尘,可如今的她却是淡眉素面,服色暗淡、未佩珠玉,眼中不仅再无光彩,而满是怨毒。

    “你也累了,回去歇下吧。”郭氏冷冷道。

    郭氏从来待人和气,对着儿媳也从不摆脸色,如今疾声厉色还是头一回。

    刘隽对深宅之事了解不深,还以为郭氏记恨当时华氏撇下他们,自己带着仆从和马车奔逃,便劝解道:“兵荒马乱的,婶母能活下来也很不容易……”

    他本想说莫要苛责太甚,但总觉得如此对长辈有些说教意味,便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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