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去了。”

    他退后两步,和瓢泼的大雨一齐坠入深渊。

    “景儿——!”

    同样的场景刺激得罗绮绣心绪大乱。上一次是向万声,这一次是商白景,她自幼生长的凌虚阁早已不复从前。温沉对着那空荡的崖边怔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冲到崖边探头去望。虽是半山的位置,可无念高耸,那底下漆黑一片如巨兽之口,哪里还能看见坠崖之人的情状?

    那人至死都没低头。

    杀意在这一刻忽然浮起,温沉心觉不对,抬剑朝身后急急一挡,但听剑声大作,将突然袭来的暗器击飞。他急转身子应对,但转身消磨了须臾时间,他刚转过身,肩头就蓦地一痛,一颗白子穿体而过,左肩上留下一处小小的血洞。

    那白子瞄准的本是他的咽喉,若他没及时转身,此刻血洞的位置绝不在肩上。温沉回头,见拦阻罗绮绣的数名亲信早已倒地不起,他的师叔看他的眼神满怀恨意。手腕一掀,又两子捏在指间,温沉压下眉头,痛极怒极:“罗师叔!你不要逼我!”

    他身形一晃离了危险的崖边,剑转轻灵仿佛无影。他已不是从前面对师叔怒火只会惶恐的小沉了。事实上他这位罗师叔性子太过刚直,早在斩断飞剑石时已惹得温沉不满。留她性命至今,不过是念在她是凌虚阁如今唯一的尊长。而此刻唯一的尊长也对他兵戎相向,温沉执剑而对,怒道:“罗师叔!你这是叛阁!”

    “叛阁?”罗绮绣嗤声道,“孰是孰非难道我心里没有计量!你说我叛阁,叛的是凌虚阁,还是你温阁主!”

    “商白景犯下弑师大罪潜逃至今,我设局捉拿有何问题!”温沉发怒。但罗绮绣冷声一笑,道:“温沉,我再问你一遍:你师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温沉心间一颤:“师叔此话何意?”

    “你师父之死本就疑点重重,当日亲见他死亡之人只有你和景儿!”罗绮绣道,“我一向以为你稳重乖巧,所以对你说话才多信了些。后来凌虚阁险遭分裂,确需能者重振凌虚,我老婆子才没再翻当年旧事!可你如今都做了什么?你修习无影、妄加杀戮、背弃阁训,如今还要取你一同长大的师兄性命!你比你师父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啊?”

    她丝毫没看温沉越来越糟糕的脸色,这位知客峰主说话做事从来无愧于心:“我怎能不怀疑这件事情的起始?我怎能不怀疑你的用心?你误杀你师娘,逼杀你师兄,那你师父呢!”

    “是我杀的。”温沉说。

    他就那样坦率地认了,抬起的眼眸冰冷无情。鼓点般的暴雨如注里他的杀意一晃而过,他挑衅道:“是我杀的,师叔难道还想替师父报仇吗?你们师兄妹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差吗?”

    罗绮绣嘴角战栗:“果然……果然是你。”

    “师叔已经知道真相了,满意了么?”温沉点点头,忽然转了话题:“我曾听师父说过,伐段之战后,你曾偷偷放走屠仙余孽素萦霜,以致后来霜凛毒祸……连我也为此受了无数苦楚。师叔为此受过鞭刑、罚过禁闭,还背了许久的‘叛徒’之名,直到亲手诛杀素萦霜才洗雪……是不是?”

    他忽然提起此事不知何意,罗绮绣没答。

    “既已做过叛徒,再做一次应当也没人怀疑。对吧,师叔?”

    他这话的含义昭然若揭,逝水又一次在他掌心化为无影,融入漫天的大雨里。然而面对这样的威胁罗绮绣傲然不惧,她身姿傲立,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阴阳棋子再度蕴势于形。

    “温沉,你罪孽滔天,败坏凌虚百年声誉。我老婆子今日便是舍了这条命,也当为凌虚阁清理门户!”

    她是这天下第一个面对无影不惧反进之人,沧桑深邃的双目里如有异火在燃烧。这位从前的知客峰主本已多年闭关不问世事养得性子如死水平澜,但这一瞬她磅礴气势冲天而起,长虹气贯,勃发英姿。黑白棋子攥在手里,她袖上绣着玉兰图纹,凌空一跃几乎与天同高。连珠雨幕里藏着惊天棋局,铺天盖地向温沉射去。

    温沉倨眉。

    “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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